长形餐桌。
秦清月坐在主位,周羽坐在主位的左手边,中间隔了两个空位。
‘这个距离,不错,既体现了我的求生欲,又表达了对资本的敬畏。’
‘再远一点,她喊我我怕是听不见。再近一点,我怕我忍不住偷她筷子。’
周羽的背挺得笔直,双手规矩地放在膝盖上。
她低着头,视线死死盯在自己面前的骨瓷餐盘上。
‘这盘子比我的脸都干净。’
餐盘上甚至能映出她此刻紧张的脸。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而整齐的脚步声从不远处传来。
周羽眼角的余光瞥见几个穿着统一制服的女佣,排着队走了进来。
‘我敲?这是吃早饭还是上早朝?’
她们每个人手上都托着一个锃亮的银质餐盘盖,动作无声,表情严肃,站到了餐桌旁。
‘这阵仗,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米其林暗访团来了。’
‘待会儿是不是还要宣布‘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为首的女佣对着秦清月微微躬身。
然后,她们以一种近乎同步的精准,揭开了餐盘盖。
热气带着食物的香气,瞬间蒸腾而起。
周羽的瞳孔地震。
西式炒蛋,煎到恰到好处的培根,点缀着香草的烤番茄,还有一小篮冒着热气的、种类各异的面包。
另一边,是中式的虾饺,烧麦,以及一碗清透的米粥。
中西合璧,琳琅满目。
这阵仗……
周羽感觉自己不是来陪老板吃早饭的,是来参加国宴的。
‘这虾饺的皮薄得跟黑丝似的,里面的虾仁都快跳出来了!’
‘我一个打工人,何德何能享受这种封建主义的奢靡之风?我忏悔,我堕落了。’
秦清月看着这熟悉的、过分隆重的场面,又看了看对面那个嘴巴微张,眼睛瞪得像铜铃的周羽,心里那点因为独自用餐而产生的压迫感,奇异地消散了。
原来这种被围观的待遇,分享给另一个人,就不再是负担,反而成了一种略带荒诞的戏剧。
她第一次觉得,有人陪自己吃饭,真是太好了。
周羽还僵着。
她不知道该不该动。
‘她怎么还不发话?’
‘老板不动筷,我就是咸鱼,绝对不能翻身。’
‘我要是先动了,会不会被当成没有教养的野猴子,然后被叉出去?’
秦清月:“吃吧。”
秦清月拿起银质刀叉,切了一小块炒蛋。
得到了指令,周羽深吸一口气,也拿起了餐具。
她小心翼翼地叉起一小块炒蛋,动作幅度小到几乎看不见,然后优雅地送进嘴里。
‘!!!’
‘这是炒蛋?这是用金子炒的吗?不对,金子没这个味儿!这是用天使的羽毛炒的吧!’
鸡蛋的嫩滑与奶油的香醇瞬间在味蕾上炸开。
“怎么了?”秦清月看她表情不对,问道,“不合胃口?”
周羽把嘴里的东西飞速咽下去,头摇得像拨浪鼓。
“不不不!太合了!”
她一脸真诚地说。
“合得我差点把舌头吞下去了!老板,您家的厨师还收徒弟吗?我可以不要工资!”
秦清月被她这夸张的反应逗乐了。
“你要是想学,我可以问她愿不愿意教你。”
“真的吗?!”
周羽眼睛一亮,随即又黯淡下去。
“算了算了,我这种厨房杀手,学会了也是浪费食材。”
她说完,试探性地夹起一只虾饺。
薄可透光的皮里,包裹着一整颗饱满弹牙的虾仁,鲜甜的汁水在口腔中迸发。
周羽的眼睛彻底亮了。
‘矜持是什么?能吃吗?’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