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面具戴得太久,人都会忘了自己原来的脸。
“别磕了。”
秦朗的声音有些干涩,但很清晰。
张超的动作瞬间定格。
“你弄坏的,用来陷害我的那块表”秦朗一字一句,像是在宣读一份判决书,“导演说,价值十万。”
“我赔!我赔!”张超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语无伦次,“只要你原谅我,我赔二十万都可以,只要您开口!”
秦朗打断了他。
“十万。”
张超愣住。
“赔给剧组。还有……”秦朗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最后只是简单地吐出几个字,“以后,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哦豁?
秦清月挑了挑眉。
学会反击了?
虽然这个反击……有点可笑。
不过,从圣母白莲花进化到带刺的白莲花,也算是物种进化的一大步了。
值得鼓励,值得表扬,值得发一朵小红花。
十万。
这两个字像是一道赦令,让跪在地上的张超停止了腰椎的反复运动。
而另一边,一道截然不同的惨叫声划破了现场凝重的空气。
“王导!王导你怎么了!撑住啊王导!”
灯光师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即将失业的惊慌。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剧组的王牌暴君,王导,此刻正双眼翻白,身体摇摇欲坠,被旁边两个人七手八脚地架着,才勉强没有直接与大地母亲进行零距离接触。
好家伙,这边刚磕完一个,那边又要倒一个?
今天这剧组门口是开了什么降智光环吗?还是说,碰瓷这门古老的艺术,也开始讲究团队协作了?
秦清月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
王导被掐着人中,缓了好半天,才哆哆嗦嗦地抬起手,指向了秦朗。
那眼神,比窦娥还冤,比孟姜女还悲。
“秦朗……我的好小朗……你……”
秦朗被他看得一愣。
虽然这位导演在片场是个出了名的喷子,骂起人来能凑一本地表最强脏话合集,但也确实是他,给了自己做演员的机会。
尽管秦朗觉得,这个角色是靠他自己的实力争取来的。
可现在,看着导演那张快要哭出来的脸,他心里那点刚刚硬起来的骨气,好像又被泡软了。
王导见他表情松动,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哀嚎起来:“小朗啊!这事儿……这事儿咱能私了吗?千万不能闹大啊!”
“那样的话,我这剧组可就真完了啊!”
秦清月看向自己的弟弟。
果不其然,秦朗的脸上写满了纠结与不忍。
“我……”秦朗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看这口型,不是“我可以”,就是“我算了”。
秦清月在心里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完了,我愚蠢的哦多多,他的圣母心不仅没有痊愈,甚至还有复发的迹象。
这怎么行?
病毒必须扼杀在摇篮里。
“导演是吧?”
一道清脆的声音插了进来,不响,但足够让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过来。
秦清月往前走了两步,站到秦朗身侧,顺手把弟弟往自己身后扒拉了一下。
开玩笑,我方主C血条都快空了,你个辅助还想让他上去开团?
秦清月笑眯眯地开了口,声音不大,但穿透力极强,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切开了现场粘稠的空气。
“王导,身体不舒服建议直接去挂三甲医院的急诊,120要是占线,我私人赞助您一个直升机套餐,保证五分钟内送到。”
她顿了一下,环视了一圈噤若寒蝉的剧组工作人员。
“毕竟,您现在要是真一口气没上来,这剧组才是真的完了。到时候树倒猢狲散,你猜猜,第一个卷着制作经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