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身体像被什么东西托着,轻飘飘的,耳边的风声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清脆的打铁声和叫卖声。等她睁开眼时,发现自己站在一条老街上,脚下是青石板路,路边的店铺挂着布幌子,上面写着“铁匠铺”“杂货铺”“马记布庄”——正是小马掌柜说的那家布店!
江亦辰也愣住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里还攥着那支钢笔,笔尖上沾着的沙粒已经不见了;再看苏晓棠,手里还拿着从布店买的浅绿棉布,棉布上的褶皱和刚才被风吹乱的一模一样。路边有个挑着担子的小贩,正吆喝着“杏皮水——刚熬好的杏皮水”,担子上的铜壶擦得锃亮,和他们在敦煌夜市看到的老铜壶一模一样。
“亦辰,我们……是不是回到过去了?”苏晓棠的声音有点发颤,她拉着江亦辰的胳膊,指了指路边的一个木牌——上面写着“敦煌县人民政府 1972年”。1972年,正是爷爷江怀安在敦煌支教的第三年。
江亦辰深吸一口气,握紧苏晓棠的手:“别怕,我们先找找爷爷,说不定能看到他。”两人沿着老街往前走,街上的人穿着蓝色的工装和灰色的中山装,孩子们在路边追逐打闹,手里拿着用胡杨枝做的小弓箭。路过铁匠铺时,里面传来“叮叮当当”的打铁声,一个光着膀子的男人正抡着大锤,给一块铁坯塑形,旁边站着个年轻人,手里拿着工具,仔细地看着男人的动作——那年轻人的侧脸,竟和江亦辰有几分相似。
“那是……爷爷?”江亦辰的声音有点发紧。他快步走到铁匠铺门口,往里看——年轻人正接过男人递来的铁坯,用小锤细细敲打,动作和江亦辰小时候看爷爷修东西时一模一样。男人笑着拍了拍年轻人的肩膀:“江老师,你这手艺,比我这老铁匠还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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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人抬起头,露出一张年轻的脸——正是江怀安!他手里拿着一把刚打好的小刻刀,笑着说:“王师傅,您过奖了,我就是琢磨着,孩子们上课用的木尺总坏,打几把刻刀,能帮他们修修。”他转身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钢笔,放在铁匠铺的案子上,正是江亦辰手里的这支——笔帽上的“敦煌”二字,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
江亦辰和苏晓棠躲在门口的柱子后,看着年轻的江怀安和王师傅说话,眼眶都有点发热。苏晓棠轻轻拉了拉江亦辰的衣角,指了指街对面——马记布庄的门口,站着一个中年男人,正低头整理一匹浅绿的棉布,正是小马掌柜的父亲,老马掌柜。江怀安打完刻刀,拿着钢笔,快步走到布庄前,笑着对老马掌柜说:“马掌柜,今天的布机还顺吗?要不要我再帮您看看?”
“江老师,不用不用,自从你帮我修了齿轮,布机一直好好的。”老马掌柜笑着递过一杯水,“对了,你上次说要给女儿留的浅绿布,我给你留着呢,等会儿给你包起来。”他转身走进布店,很快拿出一小块浅绿棉布,递给江怀安,“这布软和,适合做小衣裳,上面要是绣上胡杨叶,肯定好看。”
江怀安接过棉布,小心翼翼地叠好,放进怀里,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翻开后里面是几张孩子的画——有胡杨林、月牙泉,还有小小的摇篮。“这是孩子们画的,说以后要给我的女儿画胡杨,让她知道敦煌的胡杨是什么样的。”他笑着把本子放进怀里,和棉布放在一起,“等我支教结束,就带着这些回南京,给女儿讲故事。”
江亦辰站在柱子后,看着爷爷小心翼翼地护着怀里的棉布和本子,忽然想起自己小时候,爷爷也是这样,把他的画和手工品都小心地收在木盒里,说“这是辰辰的心意,要好好留着”。苏晓棠的眼泪已经掉了下来,她轻轻擦了擦,拉着江亦辰往街尾走——她怕再看下去,会忍不住上前抱住年轻的爷爷,打乱了时空的秩序。
街尾有一家小小的客栈,门口挂着“敦煌客栈”的幌子。两人走进去,客栈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女人,正坐在柜台后缝补一件小孩的衣裳,衣裳上绣着小小的胡杨叶。看到他们进来,老板笑着问:“两位是来旅游的吧?要不要住店?我们这有靠窗的房间,能看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