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建国愣了愣,忽然拍了下大腿:“我想起了!阿木当年离开敦煌后,好像回了南京溧水,我听师父提过一嘴,说他有个儿子,叫阿岩,后来去了敦煌做木匠,跟老木匠是同乡!”他拿出手机,翻出一个联系方式,“这是老木匠去年给我的,说阿岩要是来南京,让我帮忙照顾,没想到真能用上!”
江亦辰立刻拨通了电话,铃声响了三声就被接起,对面传来熟悉的敦煌口音:“喂?是石叔吗?”
“阿岩,我是江亦辰,江先生的孙子。”江亦辰握着手机,声音有些激动,“我们在整理阿木爷爷的木坯,发现他当年误会了我爷爷,想跟你聊聊,解开这个心结。”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然后传来阿岩哽咽的声音:“我知道……我爸临终前跟我说过,他总觉得对不起江先生,可拉不下脸道歉。去年我去敦煌,老木匠爷爷也跟我说了当年的事,我一直想找你们,又怕你们不肯原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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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原谅,是和解。”苏晓棠接过手机,“阿木爷爷的木坯里藏着他的执念,我们想请你回南京,一起把木坯刻完,把故事讲给大家听,让传承墙记下这段‘解缘’的经历。”
阿岩立刻答应:“我明天就出发!我还带着我爸当年的刻刀,他说要是有机会,一定要亲手把木坯刻完,给江先生赔罪。”
挂了电话,石建国笑着说:“你看,幻境里的缘分,现实里也藏着线索。这就是‘无债不来’,当年的误会是债,现在解了,就是缘。”
苏晓棠看着手里的手机,忽然觉得眼眶发热——幻境里的重逢不是假的,是现实里的因果早已埋下伏笔,只等着他们伸手去接。她在错题本上补充道:“九月六日下午,联系上阿岩。他明天来南京,带着阿木爷爷的刻刀。原来幻境里的相遇,是现实里的因果在引路——阿木爷爷的债,阿岩来还;我们的缘,要在现实里续。江南的雨还在下,可心里的雾,已经散了。”
傍晚,雨停了,夕阳透过云层,给胡杨的叶片镀上一层金边。江亦辰把阿木的木坯从水里捞出来,用软布擦干,发现刻痕里的黑气淡了些。“等阿岩来了,我们一起在木坯上刻‘解’字,再刻上爷爷和阿木的名字,埋在胡杨根下。”他把木坯放在石桌上,“就像幻境里那样,只是这次,是真的。”
苏晓棠点头,拿出绣绷,继续绣那半片胡杨叶。夕阳落在绣品上,胡杨黄的丝线泛着光,她忽然想起幻境里林阿婆教她的“一针随叶脉,一线顺风向”,手指不自觉地跟着记忆绣,针脚竟比之前流畅了许多。“幻境里学的绣法,现实里也能用。”她笑着说,“林阿婆说‘绣胡杨要懂胡杨的心’,现在我好像懂了——不管是幻境还是现实,只要用心,就能把遗憾绣成圆满。”
江亦辰坐在她身边,拿出爷爷的旧手札,翻到关于阿木的那一页,慢慢念:“阿木天资卓绝,唯欠沉稳。待他磨性归来,吾必授以‘守心刻法’。”念完,他抬头看向胡杨树,“爷爷当年没说完的话,我们替他说;阿木当年没刻完的木坯,我们替他刻。这就是传承,不是照搬过去,是补全遗憾,让未来更圆满。”
棠棠和阿敦放学后来到老院子,看到石桌上的木坯,好奇地凑过来。“妈妈,这是阿木爷爷的木坯吗?你说的幻境里,他是不是很凶呀?”棠棠蹲在石凳旁,伸手轻轻摸了摸木坯的刻痕。
“不凶,他只是太急了。”苏晓棠把孩子抱到腿上,“就像你上次想快点绣完胡杨,结果把丝线缠错了一样。阿木爷爷当年想快点学好刻法,却忘了慢慢来才是最快的。”
阿敦拿着自己的小木刻,放在阿木的木坯旁边:“等阿岩叔叔来了,我要跟他一起刻,把我的小木刻也埋在胡杨根下,让它们做朋友。”
苏晓棠笑着点头,在错题本上写下:“九月六日晚,夕阳下的老院子。棠棠问阿木爷爷凶不凶,阿敦说要和阿岩叔叔一起刻木坯。原来孩子比我们更懂‘和解’——没有凶与不凶,只有想不想一起变好。胡杨的叶片在夕阳下晃,像在说‘慢慢来,所有遗憾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