敦煌的盛夏总裹着股热烈的劲儿,戈壁滩上的阳光烈得晃眼,却把沙枣林晒出了浓甜的香。江恋棠刚走出火车站,就被这股香味裹住了——小石头举着一串刚摘的沙枣,从人群里跑过来,枣子红得像小灯笼,沾着的沙粒还带着阳光的温度:“恋棠姐!沈学长!你们可算来啦!林阿婆在小院煮了沙枣汤,就等你们喝呢!”
沈知遇接过小石头递来的沙枣,咬了一口,甜意瞬间漫开,带着点沙枣特有的嚼劲:“今年的沙枣比去年还甜!小石头,你说的沙枣木刻,准备得怎么样了?”小石头一拍胸脯,拉着他们往外面的三轮车走:“都准备好啦!我和爷爷捡了好多掉落的沙枣木枝,晒了半个月,现在正好刻!就是有几根木枝太硬,我刻到一半总断刀,等你们来教我呢!”
三轮车在戈壁公路上颠簸,两旁的胡杨林长得郁郁葱葱,叶片在阳光下泛着深绿的光,和南京的银杏是截然不同的生机。江恋棠看着窗外掠过的沙枣林,想起出发前苏晓棠塞给她的布包——里面装着南京的云锦金线和刚绣好的“荷花纹样”小挂件,“带去给林阿婆,让她试试用沙枣汁染线,再配着云锦绣,肯定好看。”
到了小院,林阿婆正站在门口的胡杨树下,手里翻着晒好的沙枣干。看到他们,赶紧把布包接过去,掀开盖子就闻到了云锦金线的光泽气:“晓棠这手艺越来越精细了!我前几天刚用沙枣汁染了几缕线,红的黄的都有,正好配着这金线绣块‘沙枣胡杨图’,摆在展会上肯定亮眼。”
老木匠爷爷从木工房走出来,手里拿着块打磨好的沙枣木坯,木纹里还嵌着细小的沙枣核,像撒了把碎星:“小沈,恋棠,你们来得正好!这沙枣木硬,刻起来费劲儿,但纹路特别好看,适合做展架的装饰。我们打算把展会的主展架做成沙枣木的,上面刻满胡杨和沙枣的纹样,再嵌点驼骨片,更有敦煌的味儿。”
江恋棠凑过去摸了摸木坯,指尖能感受到木纹的坚硬:“爷爷,我们这次带了南京的楠木片,能和沙枣木拼在一起做展架吗?比如用楠木刻秦淮河的画舫,沙枣木刻月牙泉的芦苇,拼起来就是‘双城展架’,和上次南京展的呼应。”沈知遇点点头,补充道:“还可以在拼接处刻上银杏叶和沙枣果,用驼奶和沙枣胶混合的黏合剂固定,既牢固又有当地特色。”
老木匠爷爷眼睛一亮,拍了下大腿:“好主意!就这么办!我这就去把楠木片找出来,咱们下午就开工!”
接下来的一周,小院里天天飘着沙枣香和木屑味。江恋棠和沈知遇负责解决沙画在敦煌风沙中容易脱落的问题——上次南京展的沙画用的是普通胶水,在敦煌的干热天气里容易开裂。他们试着把驼奶熬稠,再加入磨碎的沙枣核粉,调成糊状涂在沙画板上,撒上沙粒后晾干,沙粒果然粘得更牢,还带着淡淡的奶甜香。
“恋棠姐,你们快来看!”小石头举着一块刚刻好的沙枣木牌跑过来,木牌上刻着个小小的沙枣林,树下两个小人正摘枣,“我把咱们昨天摘沙枣的样子刻下来了!你们说,把这个放在展会上当伴手礼,大家会不会喜欢?”江恋棠接过木牌,指尖抚过光滑的边缘:“太喜欢了!我们再在木牌背面刻上‘敦煌手作展’的字样,用沙枣汁染成浅棕色,肯定比上次的骆驼木牌还受欢迎。”
林阿婆和赶来帮忙的苏晓棠则在绣绷前忙碌。苏晓棠用沙枣汁染的红线绣沙枣果,针脚细密,每颗枣子都透着饱满的甜意;林阿婆则用驼毛混纺的线绣胡杨枝干,粗犷的针法正好衬出胡杨的苍劲。“你看这两种线搭在一起,”林阿婆指着绣绷上的图案,“南京的细针脚配敦煌的粗线,像晓棠你说的,是‘软和硬的刚好’。”苏晓棠笑着点头,把云锦金线绣在沙枣果的蒂部:“再加点金线,像阳光照在枣子上,更活了。”
展会前三天,村里的手艺人都来帮忙了。做驼毛毡的吐尔逊大叔带来了十几块驼毛毡,铺在展会的地面上,毡子上绣着胡杨纹样,踩上去软乎乎的;做沙画瓶的阿米娜阿姨搬来一箱子彩沙,有深褐的戈壁沙、浅蓝的盐湖沙,正好补充他们的沙画材料;连村口卖烤馕的买买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