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的初秋总裹着一层清爽的凉,银杏小院的银杏叶开始泛金,风里带着明孝陵传来的桂花香,落在恋棠摊开的插画本上。她正用朱砂色涂画沙枣果的轮廓——笔尖下的红果饱满圆润,缀在褐色枝桠间,旁边留白处注着“东乡沙枣果:皮韧肉甜,核小味浓”,是前几日跟马大爷通电话时记的细节。
“在给‘秋枣图’补细节?”沈亦舟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手里提着刚买的糖炒栗子,相机包上的沙枣核挂坠沾着点桂花瓣,“刚跟南京实验小学的刘老师敲定,下周五带孩子们去东乡开展‘沙枣木手作课’,小木听说要当小老师,在电话里都快跳起来了。”
恋棠立刻抬眼,笔尖在画纸上顿了顿,落下一点深红,倒像颗熟透的沙枣果:“小木现在能独立刻完沙枣叶了吗?上次视频时他还说,刻‘果’字总把竖画刻歪。”她起身时带倒了桌边的调色盘,鹅黄色的颜料溅到插画本边缘,刚好落在“秋枣图”的地面处,倒像是落在地上的银杏叶。
沈亦舟走过来帮她擦颜料,指尖蹭到画里的沙枣枝,忽然笑了:“我特意给小木寄了练习木坯,他说已经刻熟了,还拍了视频给我看,‘果’字刻得比上次规整多了。”他把糖炒栗子倒进瓷盘,热气裹着甜香散开,“还有个好消息,北京文创店看到我们展会上的笔筒设计图,想追加两百个沙枣木笔筒订单,要求刻上‘沙枣林四季’图案。”
恋棠接过一颗栗子,暖意在掌心散开,她翻到插画本新页,快速勾了个笔筒的样子——筒身刻着缠绕的沙枣枝,枝上缀着三两颗红果,底部刻着小小的“东乡”二字,旁边还画了个茶染布笔帘,刚好能套在笔筒外:“笔帘用上次染的淡褐布做,缝上沙枣果形状的布扣,跟笔筒配一套,肯定更受欢迎。”
正说着,恋棠的手机震了震,是马大爷发来的视频。镜头里的沙枣林红彤彤一片,马大爷举着个竹筐,里面装满了红果,身后的小木穿着红色外套,正踮着脚摘树梢的枣:“恋棠啊,村里的沙枣全熟了,这几天摘了快两百筐,就等你们来帮着做果干呢!”
“马大爷,我们下周二就过去!”恋棠对着手机笑,“这次带了新的晾晒竹架,还联系了烘焙店的朋友,问了低温烘果干的技巧,肯定能做得又快又好。”
挂了电话,恋棠立刻去收拾行李,把画好的笔筒、笔帘图样放进牛皮纸文件夹,还特意带了几卷棉线——是之前染茶布剩下的,刚好能缝笔帘的布扣。沈亦舟则在一旁整理相机,把夏天拍的“沙枣花开”照片导进电脑,又装了新的长焦镜头:“这次要多拍点摘枣的细节,手作课上给孩子们看,让他们知道沙枣果是怎么来的。”
周二清晨,两人坐高铁去东乡。车窗外的景色渐渐从城市的金黄变成乡村的深红,远处的沙枣林像一片燃烧的云,风里隐约飘来沙枣的甜香。恋棠靠在沈亦舟肩头,手里拿着速写本,勾着果干制作的步骤图——第一步选枣(画了个圈出坏果的小图标),第二步清洗(画了流水的符号),第三步晾晒/烘烤(分了竹架和烤箱两个小图),每一步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你看这个。”沈亦舟把平板递给恋棠,上面是他做的“手作课教案”,列着上课流程:先看沙枣林照片,再听马大爷讲护林故事,最后小木教刻沙枣叶,“我还加了‘沙枣果品尝环节’,带孩子们尝新鲜沙枣和果干,让他们多感官体验。”
恋棠凑过去看,教案旁还标着红色的批注——“给孩子准备小刻刀,刀刃要磨圆”“带块茶染布让孩子摸,感受材质”,心里暖得发慌。她想起去年冬至第一次来东乡,沈亦舟还只是个专注拍风景的记者,如今却会为了孩子的手作课考虑这么多细节,这份细心,比车窗外的秋阳还要暖。
高铁到站时已近正午,马大爷和小木早站在车站外的老槐树下等了。小木怀里抱着个鼓囊囊的布包,看到他们就跑过来,把布包往恋棠手里塞:“恋棠姐!这是我早上刚摘的沙枣,洗干净了,你尝尝,比去年的还甜!”
恋棠拿出一颗沙枣,咬开薄韧的皮,清甜的果肉在嘴里化开,带着点微酸,比城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