坯,旁边的竹筐里装着刚采的陶土,湿润的陶土气息扑面而来。
“晓棠!亦辰!一路辛苦了!”一个穿着蓝色工装服的老人扛着一捆松柴从坡上下来,老人头发花白,脸上刻着深深的皱纹,却精神矍铄,手里的柴刀还沾着松针,正是陈守艺师傅。他的手上、衣服上都沾着陶土,指甲缝里的土黄色洗都洗不掉,那是几十年与陶土打交道的印记。“阿明,快给客人倒凉茶,用窑边晾的井水冲,解乏。”
陈师傅领着他们走进拉坯房,房里摆着四台木质拉坯机,机身上缠着陶土的痕迹,墙角的架子上放着各种修坯刀、刻刀,还有几个未完成的陶瓶,瓶身上已经刻好了淡淡的花纹。“我们陈家做柴烧陶艺,已经有六代人了,这龙窑是我太爷爷建的,烧了快一百年了。”陈师傅指着坡上的龙窑,眼里满是自豪,“柴烧陶艺要‘选土、揉泥、拉坯、利坯、上釉、烧制’六道大工序,每一步都要跟陶土、火打交道,半点急不得。比如选土,要去龙窑坡下的‘陶土坑’采,那里的土含铝量高,烧出来的陶才结实;烧制要烧三天三夜,得守在窑边看火色,火太旺陶会裂,火太弱釉色不好,全靠经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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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晓棠走到拉坯机旁,轻轻转动转盘,转盘“吱呀”响,带着老机器的厚重。“陈师傅,我能试试揉泥吗?”她看着地上的一滩陶土,眼里满是好奇——之前在江南织丝绸、陕北剪剪纸,都是与“软”“细”相关的手艺,如今要接触“粗”“硬”的陶土,心里满是新鲜。
陈师傅笑着点头,从陶土堆里挖了一块二十斤重的陶土,递给她:“揉泥要‘三分泥七分揉’,把泥里的气泡揉出来,不然烧的时候会炸坯。你试试‘羊头揉’,双手把泥往上提,再往下按,像揉面团一样,力度要匀。”
苏晓棠接过陶土,陶土湿润冰凉,沾在手上沉甸甸的。她按照陈师傅说的,双手扣住陶土往上提,可陶土太重,刚提起来就往下坠,还溅了一身泥。“怎么这么沉啊?”她有些着急,额角渗出细汗。
阿明走过来,拿起一块陶土演示:“晓棠姐,揉泥要腰腹用力,别只用胳膊,你看,像这样,提的时候腰往上顶,按的时候腰往下沉,泥就听话了。”他动作熟练,陶土在他手里像有了生命,转眼就揉成了光滑的泥团,没有一点气泡。
苏晓棠学着阿明的样子,重新握住陶土。这次她沉下心,用腰腹发力,陶土果然不再乱晃,慢慢被揉得光滑。半个时辰后,一块满是气泡的陶土终于变成了圆润的泥团,摸起来像婴儿的皮肤一样细腻。“我揉好泥了!”她兴奋地喊,手上、衣服上都是泥,却笑得格外开心。
江亦辰拿出相机,将这一幕拍下来——苏晓棠满手陶土却眼里发光,陈师傅在一旁点头,阿明笑着递毛巾,陶坊里的陶土香、拉坯机的“吱呀”声,构成了一幅烟火气十足的传承图景。“这些画面可以放进‘山河手工盒’的陶艺特辑里,让大家看看柴烧陶艺的细节,知道一块陶土变成陶艺品,要经过这么多力气和耐心。”他一边拍照,一边说。
二、古法陶艺:土与火的千年对话
接下来的几天,苏晓棠和江亦辰跟着陈师傅系统学习岭南柴烧陶艺。清晨,他们跟着陈师傅去龙窑坡下的陶土坑采土——坑边的杂草长得齐腰高,坑底的陶土呈深褐色,像被揉过的巧克力。陈师傅教他们分辨陶土的好坏:“好的陶土,捏在手里能成团,松开手不散,掰开来没有杂质。”他弯腰挖了一块陶土,捏成小球,松开手,小球稳稳地落在手心,“你看,这样的土才适合烧柴窑。”
苏晓棠学着陈师傅的样子,挖了一块陶土捏成团,可刚松开手,陶土就散成了碎块。“是不是我挖的土太浅了?”她疑惑地问。
“是没挖到‘老土’。”陈师傅指着坑底更深的地方,“表面的土含沙太多,要挖一米以下的老土,才够细腻。”他帮苏晓棠挖了一块老土,捏成团,果然不散,“采土要顺着土层挖,别横着装,不然土会裂。”
上午,他们在揉泥房学拉坯。陈师傅坐在拉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