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凤仪宫出来后,谢清予便去求着皇帝放人了。
谢昶手眼通天,闭门不出也能将手伸到雁城,暗地里还不知道搞了多少动作,说不得这次闭门思过反倒帮他遮掩了踪迹。
“眼见已快要除夕了,父皇您就放他出来吧!”谢清予撒娇。
皇帝终于抬头看了她一眼:“安平,你该知道朕是因何罚他。”
既是罚也是警告。
清河王手底下的小动作他并非一无所知,不过是没碰触到他的底线,无暇计较罢了。
至于谢昶是棋子还是弃子,于他而言并无区别。
谢清予自然不会就此放弃,她走近两步,拽着皇帝的衣袖摇了摇:“父皇,我自知今生和世子有缘无分,已不想奢求,只是不想他因为我再被旁人轻贱。”
此前就因庶子的身份被人多番奚落,好不容易凭借才名捡回了几分尊严,这次被皇帝罚过,出来处境只会更艰难。
毕竟男主嘛,被其他公子少爷的嫉妒在所难免,不苦其心志,怎能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呢!
见皇帝并未生气,谢清予再接再厉,扭捏道:“您也知晓女儿府中添了新人,纵然还有余念也断不可能去折辱世子,再者,世子高洁无暇,又岂会愿意和教坊出身的郎君共侍于我。”
“……”这话说的,连皇帝都一时语塞。
年逾四十的他从未想过有一天竟会操心女儿房中的事情。
好半晌才道:“往后不许胡闹。”
那可不行。
谢清予撒开袖子,别过头去:“父皇有三宫六院,皇兄们有正妃侧妃还有侍妾,我贵为公主养几个面首都不成吗?那为什么明徽公主就可以?”
站在一旁眼观口鼻观心的李德眼皮轻跳。
明徽公主乃是大周文惠帝最宠爱的女儿,一生虽未成婚却曾豢养男宠无数,只是英年早逝,花信之年便去了。
皇帝不知想到了什么,态度稍缓哼了一声:“仗着朕宠爱,什么无法无天的话都敢说,下去吧,吵得朕头疼。”
“父皇您答应啦?”
“朕若不答应,你还有何大逆不道之语?”
这不就妥了!
谢清予立马做乖巧状:“安平不敢,那我改日再来给您请安。”
正事办完,时辰尚早,倒也不急着出宫。
“走吧,去承明殿。”正好等谢谡下了武课一同用膳。
行至长秋池却意外遇到了嘉嫔,或许也不是意外。
冬日天寒,长秋池早已结冰,亭中寒风萧瑟吹在脸上竟有些许刺痛。
嘉嫔也不知在此处站了多久,仿佛披风上都染了冷霜。
“嘉嫔娘娘安好。”谢清予微微颔首。
自三公主大婚后,嘉嫔就病了几日,已经久未出宫门了,今日站在这瑟瑟风中,反倒添了两分活气。
她回头静静地看着谢清予,良久才轻声问了一句:“安平公主,你信中所言可是真的?”
“娘娘今日在这里等我,心里已经有答案了不是吗?”
谢清予将手中的暖炉放在嘉嫔手里,入手的冰凉却让她指尖微蜷:“嘉嫔娘娘,不管来日如何,也当保重身体,四公主在九泉之下才可安心。”
暖意自手中缓缓蔓延,嘉嫔垂着眼不知在想些什么。
良久,她抬起头将眼尾的泪意逼了回去,喉咙哽得发痛。
“她也是有女儿的人,为什么啊!”一句话说到最后已艰涩到失了声。
嘉嫔紧紧地抓住手中的暖炉,眼眶通红,明明汐儿什么都没有做!
……
见完嘉嫔,谢清予的情绪肉眼可见地低了下来,总觉得胸腔里灌满了酸涩气泡,一路噼里啪啦地碎裂开来,堵得人心口难受。
此刻再说什么都显得虚伪。
只是在看到谢谡的那一刻,心中还是燃起了熊熊怒火。
“你们在干什么!”
一声怒斥吓得几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