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一抖,上好的松烟墨砸在地衣上,墨水溅了一地。
谢谡衣襟散乱被压在桌案上,脸上沾满了墨迹,见到她时眼底的凶狠骤然一收,忙将头侧过去。
“哟,稀客啊!”谢祯一把钳住谢谡的下巴,强硬地将他的脸转过来目露欣赏:“有道是熟能生巧,画得比之前好看多了。”
谢清予咬着牙关深吸了一口气:“谢祯,放开他!”
“好啊!”谢祯顺势松开手,拍了拍衣袍转身就走:“本殿下好心,就不耽误你们姐弟情深了。”
谢谡已扯着袖子在脸上胡乱地擦了又擦,只是脸都红了那画依旧明显。
“阿姊,别看。”他咬着唇。
谢清予忍了又忍,忽然捡起砚台追出两步砸在谢祯头上。
……
是夜。
凝辉轩门窗紧闭,偶尔有值夜的宫人提着灯笼匆匆走过,脚步踏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嘉嫔静坐在桌前,手中攥着一只绣了芙蕖的荷包,眼神空洞。
“夜深了,奴婢伺候您安寝吧。”采菊轻声劝道。
自公主去后,主子便时常伤怀,枯坐到天明,人都消瘦了许多,再这么熬下去只怕身子都要垮了。
“采菊,我该信她吗?”嘉嫔喃喃自语:“可若是不信她,我又能信谁呢!”
采菊有些担忧:“主子,那位行事一向乖张,这两年除了宁妃和太子殿下未见与六宫往来,同公主也算不上亲厚,无缘无故向您示好,怕是有诈。”
“示好?”嘉嫔微微摇头,最初她也这么以为,可转念一想便明白了过来:“不过是想借我之手罢了。”
只要她所言非虚,自己心甘情愿当这把刀。
采菊不解:“那位和蓬莱宫并无冤仇,缘何行此险事,就不怕主子反手将她推出去吗?”
嘉嫔将荷包贴身收好,并未多言。
这位安平公主还真是洞悉人心啊,她知道自己只要有一丝怀疑就绝不会泄露此事分毫。
不管对方想做什么,只要目的一致,被利用也无妨,这是阳谋。
喜欢美色当前,本宫养面首怎么了请大家收藏:()美色当前,本宫养面首怎么了爪机书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