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朱慈烺在慈庆宫中坐立不安,焦急地踱着步。就在刚才,司礼监掌印太监王承恩身边一名心腹小太监,悄悄前来禀报了一个噩耗:闯贼李自成已在西安誓师北伐,主力大军正沿着山西一线,势如破竹,直逼京师!大同总兵姜镶、宣府总兵王承胤等重镇守将,或降或逃,防线已然崩溃!
这个消息,与不久前一桩奇遇中,那位自称来自“异时空”的奇人叶云帆留给他的那张纸条上所预测的局势,几乎一模一样!当初,朱慈烺半信半疑,但还是通过王承恩向父皇请求,希望能及时了解关于李自成军的奏报内容,美其名曰“学习政事,为父分忧”。崇祯或许是想让太子早日接触残酷的现实,默许了此事。
此刻,预言成真,朱慈烺心中充满了震惊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慌。他再也坐不住,决定立刻去见父皇。
“皇爷,太子殿下在殿外求见。”王承恩轻步走到御案旁,低声禀报,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正埋首于一堆坏消息中的崇祯抬起头,眉宇间是化不开的愁绪和疲惫:“烺儿?让他进来吧。”
“诺。”王承恩应声,走到殿门处,将朱慈烺引了进来。
朱慈烺快步走进殿内,撩袍跪倒:“儿臣拜见父皇,父皇圣安。”
“朕安,平身吧。”崇祯的声音有些沙哑,他抬了抬手,目光又落回奏章上,“烺儿,此时来见朕,所为何事?”
朱慈烺站起身,看着龙椅上那个被国事压得几乎喘不过气来的父亲,灯光下,父皇鬓角的白发格外刺眼。
他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将一个月前发生在慈庆宫的那件匪夷所思的事情——宫中突然出现奇异漩涡,一个自称来自另一个世界名叫叶云帆的短发奇人从中走出,并留下预言大明命运的纸张——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
他尽可能描述得清晰,试图让父皇相信这并非妄言。
然而,他的话还未说完,崇祯的眉头已经紧紧锁起。突然,“啪”的一声,崇祯的手掌重重拍在御案上,震得笔架上的毛笔都跳了一下。
“烺儿!”崇祯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和深深的失望,“你身为大明储君,当读圣贤书,明事理,晓大义!子不语怪力乱神!如今国事艰难至此,你不想着如何为朕分忧,反倒沉溺于此等荒诞不经的虚幻之事,编造什么异人、漩涡的妄言!你……你莫不是想让朕失望不成!”
“父皇!儿臣所言句句属实,绝无欺瞒!”朱慈烺急切地辩解,连忙从袖中取出那张被反复揉捏、边缘已有些起毛的纸条,双手奉上,“父皇请看,这上面所写……”
“够了!”崇祯看也不看那纸条,直接挥手打断,语气冰冷,“朕没空听你这些无稽之谈!退下!回你的慈庆宫好好读书思过!莫要再让朕听到这些胡言乱语!”
见父皇态度如此决绝,脸上写满了不信与厌烦,朱慈烺心中一片冰凉。他知道,再说什么都是徒劳。他默默地收回纸条,躬身行礼,声音带着哽咽:“儿臣……告退。”然后,低着头,一步步退出了乾清宫。
望着太子离去时那单薄而委屈的背影,崇祯脸上的怒容渐渐被一种更深沉的阴郁所取代。他沉默了片刻,对侍立一旁的王承恩吩咐道:“王大伴。”
“老奴在。”王承恩连忙躬身。
“去仔细查查,太子近来……可曾与宫外什么人有不寻常的接触?或是……听了何人的蛊惑之言?”崇祯的声音低沉,带着怀疑。他根本不相信什么异人漩涡的鬼话,第一反应是太子是否被某些别有用心的朝臣或太监蛊惑,编造谎言,意图不明。
王承恩心中一凛,深知此事敏感,恭敬应道:“喏,老奴明白,这就安排可靠之人去查。”
现代,金陵市。
与此同时,在现代时空,叶云帆正开着车,前往金陵港的码头仓库。他刚刚接到“超时空贸易公司”经理孙铭的电话,告知他那批定制的工艺唐横刀已经完成所有出口报关手续,顺利进入海关监管的码头仓库,只等装船(实际上是他去收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