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状告上去,自然是泥牛入海,听不见回音。
“方科长,几位领导请您去一趟小会议室。”
厂办吕秘书敲开了方源的门,态度比以往更加恭敬,甚至带了几分讨好。
方源点点头,似乎早有预料。
来到会议室,轧钢厂的四巨头——聂书记、杨厂长、刘副厂长、李怀德,一个不落,都在。
没有了往日的官腔和架子,几位领导看着方源的眼神,都带着几分期待和……不好意思。
“方源同志啊,”聂书记率先开了口,语气温和得不像话,“厂里的情况,你也看到了。工人们肚子里没油水,干活都没劲儿,这生产任务……难啊。”
“我们几个老家伙商量了一下,想问问……你岳父,娄振华同志那边,能不能……”
杨厂长接过话茬,有些难以启齿:“能不能请他在香江那边,想想办法?筹措一批粮食运过来?”
“当然了,”李怀德赶紧补充道,“我们也知道这很为难。咱们厂现在拿不出外汇,只能用人民币结算。这……确实是有点让娄同志吃亏。”
这何止是吃亏?
这是明摆着让娄振华贴钱、贴人情、还得担风险。
要是换个人,早就甩脸子了。
但方源只是沉吟了片刻,便点了点头,没有拒绝。
毕竟娄振华是他国内产业布局的重要一环,此举确实能够提高他在高层领导心目中的分量。
“各位领导的难处,我理解。工人们吃不饱,确实是大问题。”
方源神色平静,并没有借机拿捏或者嘲讽,那显得太小家子气。
“我会立刻给香江那边发电报,让我岳父尽量筹措。粮食肯定能弄到,但数量多少,我就不敢打包票了。”
“还有一点,”方源看了一眼李怀德,“运输是个大问题。从香江到四九城,这一路上的关卡、车皮,还得厂里自己想办法协调。”
“这个没问题!”李怀德大喜过望,拍着胸脯保证,“只要有货,车皮的事儿我就是睡在铁道部大门口,也要给它批下来!”
几位领导看着方源,眼神中满是赞许和感激。
在大是大非面前,这个年轻人不仅有能力,更有大局观。
经此一事,方源在轧钢厂乃至冶金部高层心目中的分量,无疑又重了几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