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黄芪、党参,帮助他恢复体力。
工程量不小,而且这些药材分布零散,甚至有些可能并不生长在这片区域。
“必须尽快。” 沈清徽低声自语。陈鹰的伤拖不起,他那股不甘的求生意志能支撑多久,也是个未知数。她既然决定出手,就必须确保成功。这不仅仅是一条人命,更关乎她未来计划中至关重要的一环——武力保障。
她没有耽搁,稍事休息,吃了点东西补充体力后,便再次背上背篓,拿起药锄和木棍,独自一人出了门。这次,她没有再找王婆子带路,目标明确地向着后山更深、更偏僻的区域走去。
她知道这有风险,但值得。
破屋内,时间在昏沉与剧痛的交替中缓慢流逝。
陈鹰再次从一阵撕裂般的痛楚中清醒过来。屋内依旧昏暗,只有门缝和窗洞透进些许天光,告诉他时间还在流动。腿上的伤口处传来一阵阵灼热和胀痛,但比起之前那种腐肉被生生剥离、药粉灼烧的极致痛苦,似乎……减轻了一些?至少,那种令人绝望的、不断扩散的溃烂感被遏制住了。
他艰难地转动脖颈,目光落在自己被重新包扎过的伤腿上。布条虽然粗糙,但包扎得整齐利落,不再像之前那样胡乱缠绕,压迫得血脉不通。空气中那股浓烈的腐臭味似乎也淡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苦的草药气息。
是那个叫林招娣的女人……
脑海中再次浮现出那张平静得近乎冷漠的脸,那双清澈却仿佛能洞察一切的眼睛,还有她那不容置疑的语气和……看似瘦弱却异常坚定的力量。
她到底想做什么?
施恩图报?看他一个落魄猎户,有什么可图?他身上最值钱的,恐怕就是这条还没彻底交代的烂命。
一时兴起?他从不相信这世上有无缘无故的善意,尤其是在他见识过太多人性丑恶之后。
还是……别有所图?他想起她驱赶野猪时的冷静指挥,处理伤口时的专注果决,那绝不是一个普通村妇该有的样子。她身上透着谜团,巨大的谜团。
陈鹰的心头疑虑重重,戒备非但没有因为伤势的暂时稳定而减少,反而因为沈清徽的“异常”而更加深重。他像一头受伤的孤狼,对任何靠近的、无法理解的存在,都抱持着最深的警惕。
然而,身体的虚弱和伤处的痛苦是真实的。干渴如同火焰灼烧着他的喉咙,饥饿感让他的胃部阵阵抽搐。他挣扎着想够到床头的瓦罐喝口水,却因为动作牵扯到伤处,一阵剧痛袭来,让他眼前发黑,差点再次晕厥,瓦罐也“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清水洒了一地。
一股深沉的无力感和绝望再次攫住了他。难道他陈鹰,没有死在尸横遍野的战场,没有死在穷凶极恶的敌人刀下,最终却要因为动弹不得,饥渴交加地死在这破屋里?
就在这绝望的阴影即将吞噬他之际,院外,再次传来了极其轻微的脚步声。
不是王婆子那略显沉重的步子,而是更轻、更稳,带着一种刻意收敛的从容。
陈鹰猛地抬起头,浑浊而锐利的目光瞬间投向门口,肌肉再次绷紧。他又来了?还是……她?
木门被轻轻推开,熟悉的身影逆着光站在门口,依旧是那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裙,背上背着那个不大的背篓。
是沈清徽。
她似乎刚从山里回来,发梢还沾着些许草屑,额角有着细密的汗珠,但神色依旧平静无波。她的目光先是扫过地上打翻的瓦罐和洒出的水迹,然后落在陈鹰那更加苍白憔悴、却眼神凶狠的脸上。
她没有说话,径直走了进来。先将背篓放下,然后弯腰捡起瓦罐,走到门外,不多时,重新打了清水进来。这一次,她没有放在远处,而是直接拿到了床边,递到陈鹰手边能够到的位置。
“喝水。” 她言简意赅。
陈鹰盯着她,没有动,眼神里的戒备如同实质。
沈清徽也不催促,就那么举着瓦罐,平静地与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