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意味:“现在,你明白了?”
陈砺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残余的戾气,沉声道:“明白。遇事需冷静,洞察其本质与意图,选择最有效、代价最小的应对方式,而非逞一时之勇。”
沈清徽微微颔首:“悟性不错。既然明白了,那么,你的第一个任务,来了。”
陈砺精神一振,立刻挺直身躯:“请主子吩咐!”
“林老五今日受挫,绝不会善罢甘休。”沈清徽走到石桌旁,用手指蘸了蘸杯中剩余的清水,在粗糙的桌面上简单画出了白石村及后山的简易示意图,“他无非两种选择:其一,继续纠缠,可能动用更下作的手段,比如夜间纵火、偷盗,或者勾结类似刘三之流的地痞前来生事;其二,暂时蛰伏,寻找其他机会,或者……去寻找他认为能压制我的人,比如李地主,或者镇上与他有勾连的赌坊打手。”
她的分析条理清晰,将林老五可能的行动路径一一剖开。
“我要你,从今日起,暗中监视林老五的动向。”沈清徽的手指点在代表村中林老五住所的大致位置,“摸清他每日行踪,与何人接触,有无异常举动。尤其是他若离开村子前往镇上,务必查明他去往何处,所为何事。我要知道他下一步会做什么,何时会做。”
“是!”陈砺毫不犹豫地应下。监视与追踪,这本就是他作为猎人和老兵的老本行,即便腿伤初愈,完成这种任务也绰绰有余。
“此为其一。”沈清徽的手指从村庄移开,划向后山那一片区域,“其二,我要你利用监视之余的时间,重新摸清后山的情况。”
她看向陈砺,目光深邃:“你久居于此,对后山本应熟悉。但我要的,不是猎人的熟悉,而是……统治者的熟悉。”
统治者?陈砺心中微震。
“我要你绘制更精确的地形图,标注出所有可行的路径、隐蔽的山洞、易守难攻的险地、以及可靠的水源位置。”沈清徽的声音带着一种战略家的冷静,“同时,我需要一份详细的资源分布图——除了你已知的猎物聚集区,更要留意那些可能被忽略的:大片的苦茶树林、成片的可用药材、甚至……是否有易于开采的石灰岩、陶土,或者露天的、易于提炼的金属矿脉迹象。”
陈砺的呼吸微微急促起来。绘制地图,勘探资源……这已经远远超出了一个护卫的职责范围!主子这是……真的在为她口中的“不止于一隅”的未来,进行实实在在的铺垫!她不仅要立足,更要开发,要掌控这片土地!
“后山,将是我们最初的根基,也是最后的退路。”沈清徽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必须将其牢牢掌控在手中。你的任务,就是成为我的眼睛,替我看清这座山的每一寸肌肤与骨骼,找出它所有的价值与秘密。”
她顿了顿,补充道:“此事需秘密进行,不可惊动任何人,尤其是村里的其他猎户和李地主那样对山林有企图的人。”
“陈砺领命!”陈砺单膝跪地,抱拳应道,声音因激动而略显沙哑。这第一个任务,既是对他能力的信任与考验,更是将他真正纳入核心计划的标志!他不再是单纯的护卫,更是开拓者与探查者!
“起来吧。”沈清徽虚扶一下,“任务已明,细节你自己把握。我只要结果。记住规矩,注意安全,你的伤尚未完全稳固,遇事不可勉强。”
“是!”
从这一天起,陈砺的身影,开始如同鬼魅般,活跃在白石村阴暗的角落与后山茂密的丛林之中。
白日里,他凭借高超的潜行与伪装技巧,远远缀着林老五。他发现林老五在初次叫骂失败后,果然收敛了不少,大部分时间都窝在家里喝酒骂人,或者去找他那几个懒汉朋友抱怨,暂时并未有进一步的过激举动,也未曾前往镇上。陈砺将他的日常行踪、接触人员一一记在心里。
而更多的时间,他投入到了对后山的重新勘探中。
他避开了村民常走的狩猎小径,深入那些罕有人至的幽谷和险峰。腿伤初愈,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