型!
“他住在村尾何处?”沈清徽状似随意地问道。
“就在最西头,靠近后山脚的那棵大歪脖子树旁边,独门独户的篱笆小院,很好认。”王婆子随口答道,又好奇地问,“丫头,你打听他做啥?难不成有啥东西坏了要修?婆婆劝你啊,还是别去碰钉子了,那人不好相与!”
沈清徽微微一笑,语气温和:“只是听着有趣,随口一问罢了。多谢婆婆告知这些。”
她又与王婆子聊了些茶叶销售和村里其他的闲话,确认没有更多关于李地主家的新动向,才将新分装好的“山野清茶”交给王婆子,送她离开。
院门关上,隔绝了外界。
沈清徽脸上的浅笑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现猎物的专注与锐利。她在院中缓缓踱步,心思电转。
周瑾。
一个懂技术、有创造力,却因科举失利和性格原因被边缘化、生活困顿的读书人。
这简直是……为她量身准备的“技术总监”候选人!
他的落魄,意味着招揽他的成本可能不会太高,至少初始阶段,或许只需提供一份稳定的收入和……尊重,以及对他才华的认可。
他的孤僻,意味着他可能没有复杂的社会关系,不易被外界渗透或收买。
他的技能,正是她将脑中诸多“奇思妙想”落地的关键。无论是改良现有炒茶工具、设计更高效的运输器具,还是未来可能涉及的更多产业,如水力应用、新式农具、甚至防御工事,都需要这样一个具备理论基础和实践能力的技术核心。
然而,招揽这样的人,也绝非易事。他既然性格孤拐,连普通村民都难以接近,必然心高气傲,或是对外界抱有极强的戒心。常规的利诱,恐怕难以奏效。
“需投其所好,亦需展现足以令其信服之能。”沈清徽轻声自语。
她走到石桌前,看着自己之前为了让陈砺打造炒茶铁铲而画的、那简陋却标注了关键部位和原理的草图。一个念头逐渐清晰。
她需要一件“敲门砖”。一件能瞬间打破周瑾对“村姑林招娣”固有认知,能引发他强烈好奇心与技术探究欲的东西。
或许……可以是一张超越这个时代普通匠人理解范围的、关于某种简易机械或工具的设计简图?
沈清徽闭上眼,开始在浩如烟海的前世记忆中搜寻。宫廷秘藏中那些奇巧玩意儿的图谱?水利工程中的某个巧妙构件?还是……记忆中那本偶然翻阅过的、关于古代民间器械的杂书?
片刻后,她睁开眼,眼中已有决断。
她取来一张相对干净平整的粗纸,再次拿起那支炭笔。这一次,她画得极其认真,线条力求精准,虽然工具简陋,画出的图形略显粗糙,但其结构原理,却清晰地呈现出来——那是一个利用了杠杆与连杆原理的、结构巧妙的小型脱粒机简化模型图。这东西对于见过世面的工匠或许不算什么,但对于一个困于山村、痴迷机巧的落魄书生而言,其构思的巧妙与实用性,足以形成冲击。
她并未标注名称,只在图纸角落,用清秀却有力的字迹写下一行小字:“闻君善巧思,偶得此图,愿与君共析其妙。”
没有署名,没有来历。只留下一个引子,一份试探。
她将图纸小心卷起,用细绳系好。
接下来,就是如何将这“敲门砖”,送到周瑾手中,并且让他愿意“开门”。
直接上门?恐吃闭门羹。
让王婆子送去?不妥,王婆子难以理解其中关窍,反而可能坏事。
让陈砺……沈清徽摇了摇头,陈砺虽可靠,但与此类文人打交道,非其所长。
看来,此事还需她亲自谋划,选择一个最恰当的时机,以最不经意的方式,完成这第一次接触。
沈清徽将图纸收入怀中,目光再次投向村尾的方向。
周瑾……
一个意外的发现,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