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声音道:“丫头,有点不对劲。”
沈清徽手中拈着一片艾叶,闻言动作未停,只淡淡道:“说。”
“村里最近有些闲话,”王婆子皱着眉,“说咱们这院子整日神神秘秘,关着门不知道鼓捣些什么,烟啊火啊的,还尽是些怪味道。有人猜咱们是不是在炼什么不好的东西,也有人传周先生是个……是个会邪术的,所以才被原先的地方赶出来……”
沈清徽眼皮都未抬一下:“源头?”
“老婆子我打听过了,”王婆子语气笃定,“话头最开始是从李地主家那两个碎嘴的婆子那里传出来的。虽然说得隐晦,但指向很清楚。我看,是李家那边看咱们消停了一阵子,又开始按捺不住,想用这些下作手段来恶心人,坏咱们名声呢!”
沈清徽将手中的艾叶丢回筐里,语气依旧平静:“跳梁小丑,不足为虑。”她看向王婆子,“婆婆,你只需做两件事。第一,让与我们交好、常在作坊做活的人家,不经意间透露,周先生是在研制新的、能造福乡里的农具,因涉及精巧机关,故需保密。第二,找个机会,让里正‘偶然’得知,我们正在试验的新法子,若成了,明年或可让村里种植的草药价值翻上几番。”
王婆子眼睛一亮:“妙啊!农具、增产,这都是实实在在的好处!里正肯定上心!那些闲言碎语,跟真金白银的好处一比,算个屁!”她立刻领会了沈清徽的意图——用更高层次的、关乎集体利益的正向预期,去碾压那些低级的、毁人清誉的污蔑。
“可是,”王婆子又有些担忧地看了一眼厢房方向,“周先生这边……迟迟不出成果,万一里正问起来……”
“无妨。”沈清徽打断她,“技术攻坚,岂是旦夕可成?里正若是明白人,自然懂得。若他不明白,”她语气微冷,“我们也不靠他这点明白过日子。”
她的镇定自若,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气度,瞬间安抚了王婆子那点不安。是啊,有丫头在,怕什么李家、张家的!她立刻精神抖擞地去执行任务了。
王婆子走后,陈砺从阴影处走出,沉声道:“主子,李家居心叵测,是否需加以警示?”他指的警示,自然带着武力的意味。
沈清徽摇了摇头:“杀鸡焉用牛刀。此时与之冲突,正中其下怀,会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到我们这院子里来,于周先生行事不利。”她目光深远,“让他们猜,让他们传。只要动摇不了我们的根本,这些流言蜚语,不过是蚊蝇嗡嗡,烦人,却无大害。待我们东西成了,这些谣言,不攻自破。”
她看向陈砺:“你的重心,依旧是确保此院绝对安全,尤其是夜间,需更加警惕。李家不敢明着来,但防其狗急跳墙,使些阴私手段。”
“是!”陈砺领命,眼神锐利如鹰隼,显然已将沈清徽的嘱咐刻入心中。
团队内部,也并非铁板一块地理解周瑾的“迟迟不出成果”。王婆子虽然信服沈清徽,但每日看着银钱如流水般花出去,买回一堆“破烂”和“怪石头”,心里终究是有些打鼓的。这日清点完这个月的支出,她忍不住对沈清徽嘀咕:“丫头,这周先生……这都试了多少回了?光是那些铜料、铁皮,就花了这个数……”她比划了一个手势,“这要是都打了水漂……”
沈清徽正在翻阅周瑾最新整理出的、关于不同保温材料效果的对比记录,闻言抬头,目光平静无波:“婆婆,你觉得,是这些铜铁值钱,还是一项足以让我们未来十年、甚至数十年立于不败之地的独门技术值钱?”
王婆子一愣:“那……那自然是技术值钱。”
“那么,”沈清徽合上记录本,语气笃定,“在确认此项技术绝无可能成功之前,投入再多资源,都是值得的。眼下这些花费,不过是必要的学费。莫说是这些铜铁,便是将我们目前所有的现银都投进去,只要有一线成功的希望,我便不会叫停。”
她看着王婆子,眼神深邃:“做生意,眼光需放长远。贪图眼前小利,计较一时得失,终难成大事。周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