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世不得回还,且需赔付作坊所有损失!”
“第三条:未经许可,不得与任何外人(包括其他雇工)提及‘精工院’内事务,不得私自夹带任何物料出院!”
“第四条:作坊东家,有权随时核查你二人及亲属动向。”
念完,院子里一片死寂。这契约的严苛程度,远超她们想象,几乎是将她们和家人的命运,彻底绑死在了这“林家作坊”上。
王婆子看着两人煞白的脸色,知道火候到了。她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极具诱惑力:“当然,东家也不会亏待真心办事的人!除了三倍工钱,东家承诺:”
“第一,你们的子女,若适龄,可优先进入东家资助的村学读书,笔墨纸砚,东家全包!若学有所成,东家亲自举荐,前程无忧!”
“第二,你们家中若有老人,作坊每月额外补贴五十文‘赡养钱’!”
“第三,每年年终,视作坊收益,你们可额外获得一份‘忠诚红利’,上不封顶!”
“第四,只要你们安分守己,尽心办事,作坊便永远是你们的靠山!将来你们的孩子婚嫁,东家都会备上一份厚礼!”
威逼与利诱,如同冰火交织,冲击着钱寡妇和刘氏的神经。那严苛的条款让人恐惧,但那实实在在的好处,又让她们看到了改变家族命运的曙光。
钱寡妇第一个反应过来,“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声音带着哽咽,却异常坚决:“王婆婆!东家的大恩大德,我钱招娣这辈子做牛做马也报答不完!这契约,我签!我发誓,这辈子,生是东家的人,死是东家的鬼!若违此誓,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刘氏见状,也连忙跪下,颤声道:“我……我也签!为了娃,我啥都愿意!”
两人颤抖着,在那份沉甸甸的契约上,按下了鲜红的手印。这一刻,她们不再是普通的雇工,她们的身份,悄然转变,成为了与“林家作坊”核心利益深度绑定的“自己人”。
王婆子满意地收起契约,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亲手将两人扶起:“好!好!都是好孩子!快起来干活吧。记住,手要稳,眼要尖,心要静!”
接下来的日子里,钱寡妇和刘氏便在这“精工院”内,开始了她们枯燥却至关重要的工作。剥离紫云英叶片需要极大的耐心和巧劲,刮制百里香根则需要稳定的手腕和细致的观察。起初,她们动作生疏,难免损坏,但在三倍工钱和那份沉重契约的双重驱动下,她们投入了全部的心神,进步神速。
王婆子每日都会来巡视,偶尔沈清徽也会悄然而至,站在院门口静静看上一会儿,并不出声指点,但那沉静的目光,却让钱寡妇和刘氏倍感压力,也更加卖力。
这天下午,沈清徽再次来到精工院。她没有惊动埋头工作的两人,只是默默观察着。
只见钱寡妇手指翻飞,动作轻柔而精准,一片片完整的紫云英叶片被迅速剥离,放入旁边的细竹筛中,几乎看不到破损。而刘氏则屏息凝神,手持特制的竹刀,如同雕琢玉器般,一点点刮去百里香根的粗皮,露出里面细腻的淡黄色肉质,刮下的皮屑也收集得干干净净。
沈清徽看了一会儿,微微颔首,对身旁的王婆子低声道:“做得不错。可以开始教她们下一步了。”
王婆子会意,走上前去。
“招娣家的,刘家的,停一下。”
两人连忙停下手中的活计,恭敬地站好:“东家,王婆婆。”
王婆子拿起一片钱寡妇剥离好的紫云英叶片,对着光看了看,赞道:“嗯,脉络完好,品相上乘。从明天起,剥离好的叶片,用这个。”她取出一个造型奇特的、带有细密网格的银质小筛罗,“轻轻筛去可能附着的微尘,然后放入这种用特殊药水浸泡过的桑皮纸袋中封存。”她又指向刘氏处理好的百里香根,“刮好的根茎,用玉杵轻轻捣成粗末——注意,是粗末,不是粉末!然后同样用桑皮纸袋封装。”
这些步骤,显然比单纯的剥离和刮皮又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