窃密?这可是天大的罪名!
王婆子猛地举起从张癞子身上搜出的那包银子和那块画满代号的破布,厉声道:“人赃俱获!这就是李地主给他的赃银!这就是他想要卖出去的‘秘方’!你们看看!这就是狼心狗肺之徒!”
众人的目光聚焦在那银子和破布上,又惊又怒,看向张癞子的眼神充满了鄙夷和愤怒。
张癞子被这当众的羞辱和无数道目光刺得浑身发抖,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他涕泪横流,猛地以头抢地,砰砰作响,哭喊道:“东家饶命!王婆婆饶命啊!是我鬼迷心窍!是我不是人!是李地主!是李福逼我的啊!他们拿我爹的赌债威胁我,我不答应,他们就要砍了我爹的手啊!我没办法……我真的没办法啊……”
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抬起血肉模糊的额头,绝望地看着沈清徽的方向,嘶喊道:“东家!可我什么都不知道啊!我真的什么秘方都没拿到!那些代号‘甲一’、‘乙三’、‘寅初’、‘卯四’……它们到底是什么,我根本看不懂!我啥有用的都没说出去啊!饶了我吧东家!”
他这绝望的供述,非但没有引来同情,反而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了所有试图窥探、以及那些或许也曾动过歪心思的人脸上!
看吧!就算你被收买,就算你绞尽脑汁,在这重重防备之下,你能得到的,也只是一堆毫无意义的符号!你连出卖的资格都没有!
就在这时,沈清徽动了。
她缓缓走上前,步伐从容,衣袂在微风中轻轻拂动。原本喧哗的场地,瞬间变得死寂,落针可闻。所有人的目光,都凝聚在这个平日里并不多言,却掌控着他们生计的年轻东家身上。
她的目光平静地扫过跪地求饶的张癞子,没有愤怒,没有鄙夷,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如同看待蝼蚁般的淡漠。
然后,她抬起眼,清冷的目光如同实质,缓缓扫过全场每一个雇工的脸。那目光并不凶狠,却带着一种洞穿人心的力量,让每一个与之对视的人,都不由自主地低下了头,心头狂跳。
终于,她开口了。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字字如冰珠砸落玉盘:
“张癞子。”
“念你初犯,受人胁迫,且未曾造成实质损害,”她特意强调了最后几个字,仿佛在嘲笑着李地主的徒劳,“今日,留你一条性命。”
张癞子闻言,眼中瞬间爆发出狂喜的光芒,连连磕头:“谢东家!谢东家不杀之恩!”
然而,沈清徽接下来的话,却将他瞬间打回地狱:
“但,规矩,不可废。”
“即刻起,将张癞子,逐出‘林家作坊’!名下所有工分,一律作废!永不录用!”
“轰!”如同惊雷在张癞子脑中炸开,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瘫软在地,如同被抽走了脊梁骨。逐出作坊,在这白石村,等于断了他所有的活路!
“所获赃银,充入公账。其父所欠赌债,作坊,不予理会。”这句话,彻底断绝了他最后的指望。
然而,沈清徽的裁决还未结束。她的目光再次扫过全场,声音陡然变得无比严厉:
“张癞子一人之过,尔等皆受牵连!”
“本月,所有雇工,‘忠诚红利’,扣罚一半!”
“以此事,警示后人!望尔等牢记今日,何为忠诚,何为底线!”
“若再有人,胆敢心生妄念,触碰红线,张癞子今日之下场,便是尔等明日之结局!勿谓言之不预!”
扣罚所有人工钱!
这一招,如同真正的雷霆,劈在了每一个人的心头!原本还有些事不关己、甚至暗中幸灾乐祸的人,此刻脸色全都变了!张癞子犯错,凭什么扣我们的钱?!
但很快,一种更深层次的寒意席卷了他们。东家这是在明确地告诉他们:在这里,没有人是孤岛!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一个人背叛,所有人都要付出代价!从今往后,你们不仅要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