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需配合一下。我已要求灌装组统一标准,三日后复查,若有屡教不改、消极怠工者,恐怕需你这边按规矩惩戒,以儆效尤。”
王婆子一听,立刻来了精神,拍着胸脯保证:“没问题!包在老婆子身上!你那标准定好了,谁达标谁没达标,一查便知!到时候该奖的奖,该罚的罚,看谁还敢磨洋工!”她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在“功过簿”上奋笔疾书,行使权力的场面。
下午,周瑾一头扎进了他的“研发小组”临时驻地——一间僻静通风,堆满了各种药材、器皿、图纸的屋子。这里目前只有两个人,一个是对草药颇有研究、被沈清徽招揽来的老医师孙白术的徒弟阿吉,另一个是村里一个对木工活极有天赋、被周瑾发现的年轻后生木根。
周瑾给他们布置的任务是:一、研究如何优化现有香膏的凝固速度,缩短生产周期;二、尝试将蒸馏技术应用于提取其他具有经济价值的植物精华。
阿吉正对着几个小陶罐,里面是不同配比、正在凝固的香膏样本,他需要记录每个样本的凝固时间、硬度和色泽变化。木根则在按照周瑾画的草图,吭哧吭哧地打磨一套更精巧的蒸馏器连接部件。
“周总监,”阿吉见到他,连忙汇报,“按您说的,增加了少许蜂蜡比例的样本三,凝固速度最快,但表面容易出现细纹。样本五蜂蜡最少,凝固慢,但质地最软润。”
周瑾拿起样本仔细查看,又用手指感受其硬度:“嗯,记录很详细。我们需要找到一个平衡点,既要保证足够快的脱模速度,又不能牺牲膏体质感。可以试试在样本三的基础上,加入极少量你师父说的那种‘柔肤精油’看看效果。”
他又走到木根身边,看他打磨的部件:“这里,榫卯的精度还需提高,蒸汽泄露大多源于接口不密合。不着急,慢工出细活,精度是关键。”
木根憨厚地点点头,擦了下额头的汗,继续专注地打磨。
看着这两个虽然生涩但充满干劲的年轻人,周瑾心中涌起一股期待。他知道,工坊未来的核心竞争力,就在于此。
傍晚,夕阳将天边染成绮丽的橘红色。周瑾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却带着充实无比的头脑,回到了自己的书房兼卧室。他没有立刻休息,而是就着油灯,开始整理今日的《技术日志》。
他将散乱的记录进行归类,绘制简单的数据对比图表,列出明日需要优先解决的技术难题:定量勺的设计与制作、流程卡的印制与推行、灌装组标准化成效初检、新配方凝固速度测试、蒸馏器部件精度提升……
灯光下,他清秀的侧脸显得格外专注。偶尔遇到难解之处,他会停下笔,蹙眉沉思,手指无意识地在桌上轻轻敲击。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被家族流放、怀才不遇的落魄书生,而是掌控着一个新兴工坊技术命脉的总监,一个用知识与智慧构建理想蓝图的工程师。
他想起沈清徽赋予他重任时那信任的目光,想起她说的“帝国之基,在于制度,在于人才”。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技术,便是这帝国最坚硬的基石之一。”他低声自语,提笔在日志最后一页写下明日的工作计划要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