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走了?什么时候?”
“就刚才!天刚亮的时候!”李福手舞足蹈,唾沫横飞地描述着,“马车装得满满的!两个大樟木箱子!谢长渊跟那妖女在工坊门口告别,话都没说几句,冷冰冰的!谢长渊直接就上车走了,头都没回!村里现在都炸锅了!那些泥腿子哭的哭,嚎的嚎,工坊里的人也都乱套了!王婆子那老货在那儿哭丧呢!老爷,谢长渊这一走,就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沈清徽现在成了没牙的老虎,不,是没了翅膀的鸟,就等着您去收拾了!”
李满仓听着,脸上的肌肉因极度兴奋而微微抽搐,他猛地放下茶杯,站起身,因为激动,身体都有些发抖。他几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望向河对岸,虽然看不清具体情形,但仿佛能感受到那边弥漫的绝望气息。
“好!好!好!”他连说三个好字,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尖利,“走了!他终于滚了!哈哈哈哈!沈清徽,你现在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我看你还拿什么跟我斗!”
他仿佛已经看到胜利在向他招手,看到沈清徽跪地求饶,看到工坊的一切都归入他的囊中。
“老爷,咱们现在……”李福凑上前,眼中闪烁着狠毒和贪婪的光芒。
李满仓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狂喜,脸上露出了一个老谋深算、残忍而得意的笑容。
“时机已到!不必再等了!”他转过身,语气斩钉截铁,“去!把我们准备好的‘那份大礼’,给沈清徽送过去!现在,正是她最脆弱、最绝望的时候,我看她还能不能像之前那样,在我面前装模作样!”
“是!老爷!老奴这就去!保管让她彻底死心!”李福狞笑一声,躬身领命,快步离去。
书房内,李满仓独自一人,再也抑制不住,爆发出一阵志得意满的狂笑。
“哈哈哈!沈清徽!你的戏,该落幕了!这白石村,终究还是我李满仓的天下!现在,该轮到我,来收网了!”
他仿佛已经将整个工坊和那些垂涎已久的田产都握在了手中。
然而,他并不知道,那辆消失在晨雾中的马车,并未驶向州府,而是在绕过一个山坳后,悄然驶入了谢家在白石村附近的一处隐秘别院。车厢内,谢长渊卸下了方才的“疲惫”与“凝重”,眼神锐利清明,正对等候在此的几名心腹属下下达着指令。
而工坊内,当大门缓缓关上,隔绝了外界的恐慌与喧嚣后,沈清徽脸上那脆弱与绝望的神情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封般的冷静与肃杀。她看向身旁的王婆子和陈砺,清冷的眸中,寒光凛冽。
“鱼已惊,网该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