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被钉在砧板上的鱼。
每一次掌掴,都带来口腔内壁和舌头被反复切割的酷刑!血水混着唾液,沿着下巴、脖颈不断流淌,滴落,在他身前的地面上汇集成一小滩粘稠、散发着腥气的暗红。他的意识在剧痛和室息感(血水倒灌)的冲击下开始模糊,眼前阵阵发黑,只剩下那一下下沉闷的掌掴声和口腔里永无止境的、被反复切割的锐痛。
“啪!啪!啪!啪….!”
掌掴如同雨点般落下,没有丝毫停歇。促使太监的手臂机械地抬起、落下,每一次都用尽全力。沈玠的脸颊早已红肿如发酵的馒头,嘴角撕裂,鲜血淋漓。他的意识在无边无际的剧痛和屈辱中沉浮、碎裂。
口腔里塞满的碎瓷片,每一次掌捆带来的震荡,都像是一次凌迟。血水早已浸透了前襟,在地上积了更大一滩。
不知过了多久,掌捆终于停了下来。粗使太监微微喘息着退开。沈玠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头的软泥,瘫倒在冰冷污秽的青砖地上,身体还在无意识地抽搐着。他满嘴是血,脸颊肿胀变形,眼睛肿得只剩下一条缝,目光涣散失焦。
口腔里塞着的碎瓷片依旧卡在那里,锋利的边缘深深嵌入血肉,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带来撕裂般的痛楚。血水混杂着唾液,不断地人他无法闭合的嘴角涌出,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微弱声响。
他感觉不到寒冷,感觉不到下身烙铁的灼痛,甚至感觉不到脸颊的肿胀。所有的感官都被口腔里那持续的、尖锐的、永无止境的切割之痛所占据。世界离他远去,只剩下血红一片和那深入骨髓的痛楚。
“…拖下去…”孙得海嫌恶的声音仿佛从遥远的天边传来,带着一丝不耐烦,“扔回那个狗窝!是死是活,看他的造化!”
两个粗使太监再次上前,像拖一具破烂的麻袋,拽着沈玠的胳膊,将他拖离了这间再次见证他彻底毁灭的“净室”。他毫无反应,身体软绵绵地任由拖拽,头无力地垂下,肿胀的脸上糊满了血污和泪痕,只有嘴角还在不断溢出粘稠的血沫,在冰冷的地面上拖出一道断续、暗红的痕迹。
又一次被扔回了那间散发着霉烂、腐臭和死亡气息的“养伤房”。身体重重砸在冰冷潮湿、浸透污血的稻草上,剧痛让他无意识地抽搐了一下,却连一声呻吟都发不出来。口腔里的碎瓷片依旧嵌在血肉里,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牵扯着伤口,带来一阵阵窒息般的疼痛。血水混着唾液,顺着嘴角不断流出,浸温了身下的稻草。下身被烙铁灼烧的伤口似乎也因为这粗暴的拖拽和摔落而再次崩裂,传来一阵阵闷痛,但比起口腔里那持续不断的、如同凌迟般的切割之痛,竟显得微不足道。
冷…深入骨髓的冷…仿佛连血液都要冻结。
痛..永无止境的痛.人口腔蔓延至全身,撕扯着他残存的意识。
脏…无边的肮脏感…从内到外,彻底浸透了他这具残破不堪的躯壳。
他蜷缩着,像一只被世界遗忘的、濒死的幼兽。身体因为寒冷和剧痛而本能地颤抖着,每一次颤抖都带来新的痛楚。意识在剧痛的深渊边缘沉沉浮浮,逐渐滑向黑暗的虚无。也许,就这样死掉也好..彻底解脱…这污秽不堪的生命…这永无止境的痛苦和屈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