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物!废物!!”李德全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粪池里的沈玠,声音都变了调,充满了被冒犯的狂怒,“没用的东西!让你倒个夜香都能掉粪坑里!你怎么不去死?!”
他身后的几个小太监,包括小顺子,都吓得噤若寒蝉,缩着脖子不敢出声。
“还愣着干什么?!”李德全猛地转身,对着旁边几个吓傻了的小太监厉声咆哮,细长的眼睛里喷射着怒火和极致的嫌恶,“拿钩子!把这滩烂泥给我捞上来!快!别让他烂在里面脏了整个池子!”
立刻有小太监连滚爬爬地去找来了两根长长的、前端带着铁钩的竹竿。
铁钩带着风声,噗嗤一声,毫不留情地钩进了沈玠破烂囚衣的肩膀皮肉里!剧痛让昏迷边缘的沈玠身体猛地一抽,发出一声微弱到几不可闻的痛哼。
“拉!用力拉!”李德全阴沉地命令着。
几个小太监合力,咬着牙,用竹竿拖拽着钩子,如同打捞一件沉重的垃圾,将沈玠破败的身体从冰冷粘稠的粪池里缓缓拖了出来,重重地摔在排污口边缘冰冷污秽的地面上。
沈玠像一滩真正的、散发着恶臭的烂泥,瘫在那里。浑身上下糊满了黄黑色的污秽,头发黏连成绺,脸上、口鼻、耳朵里全是粪渣和秽物。破烂的衣服被粪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他枯瘦如柴的轮廓。下体的伤口被污水浸泡后,边缘的皮肉呈现出一种可怕的惨白色,翻卷着,中央的孔洞更深了,不断有浑浊的粪水和暗红的血水混合着涌出。浓烈到令人窒息的恶臭,如同实质般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熏得周围的小太监纷纷捂着鼻子后退,连李德全都忍不住用袖子死死掩住口鼻。
李德全看着地上这滩污秽不堪、奄奄一息的“东西”,眼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被玷污了眼睛般的极致厌恶和怒火。他嫌恶地退开几步,仿佛靠近一点都会沾染上致命的瘟疫。目光扫过旁边那个巨大的、结着污秽冰层的石槽,又瞥见石槽后面一个露天的小蓄水池——那是平时用来冲刷地面、水质浑浊、此刻水面也结着一层薄冰的脏水洼。
一个冷酷到极致的主意瞬间在他心中形成。
他细长的眼睛眯起,射出两道淬了冰的寒光,指着地上那滩污秽,声音冰冷、刻板,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每一个字都像冰珠子砸在地上:
“污秽不堪!臭不可闻!简直亵渎宫闱!” 他猛地抬手,指向那个结着薄冰的脏水洼,厉声喝道: “把他给我按进那冰水里!从头到脚!里里外外!给我狠狠地洗!洗不干净他身上的屎尿味儿,你们今晚也别想吃饭!”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残忍的弧度,加重语气,一字一句地补充道: “让他跪着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