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没有?!”
如此恐怖血腥的威胁,从一个年仅六岁、满脸泪痕的孩子口中说出,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违和感,却又因为其身份和此刻眼神中的疯狂而显得无比真实,充满了压迫感。
所有宫人和太医被这突如其来的、杀气腾腾的威胁吓得魂飞魄散,腿一软,“噗通噗通”跪倒了一地,身体抖得比沈玠还要厉害,额头瞬间沁出密密麻麻的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的衣衫,连声音都在颤抖,争先恐后地磕头应喏:“奴才\/奴婢不敢!” “遵命!遵命!” “奴才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见!”
而被宜阳死死抱在怀里、意识已经处于半昏迷状态的沈玠,在恍惚间,模糊地听到她这番为了维护他、甚至不惜动用最酷烈刑罚威胁下人的言语后,那残存的、如同风中残烛般的意识,如同被最后一个巨大的、混乱的浪头彻底淹没。巨大的震惊、无法理解的混乱、滔天的惶恐,和那一丝微弱却致命地刺入心脏的、绝对不该存在的、无法承受的悸动…种种极端情绪 fally 冲垮了他最后脆弱的防线。
世界在他眼前开始疯狂地旋转、模糊、变暗,所有的声音都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水幕,变得越来越遥远、越来越不真切…公主那带着哭腔却异常凶狠的命令、宫人太医们恐惧到变调的应诺声、还有他自己喉咙里无法止住的、绝望的嗬嗬声…一切都像是在迅速退潮,离他远去…
他最后残存的一丝模糊感觉,是那紧紧抱着他的、小小的、温暖的、同样在剧烈颤抖的怀抱,和那不断滴落在他冰冷黏腻颈间的、滚烫的、仿佛带着灼人力量的眼泪。
然后,无边的、冰冷的黑暗彻底吞噬了他,意识沉入了没有任何痛苦的虚无深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