潜在影响,让这令人绝望的状况开始重复出现。每一次,湿痕的范围似乎都扩大一点点,气味也更难以彻底消除。
沈玠陷入了更深的绝望深渊。他夜不能寐,强撑着眼皮不敢睡去,生怕一旦放松警惕,那可怕的失控便会再次发生。白天则更加浑浑噩噩,眼下的乌青浓重得吓人,脸色是一种死灰般的苍白,动作迟缓得如同七旬老叟。他甚至开始减少饮水和进食,试图从源头上遏制,但这无疑加剧了他的虚弱和脱水,嘴唇干裂起皮,眼神涣散无光。
同屋的太监们开始更明显地躲避他,不仅因为他的“晦气”,更因为他那副仿佛随时会倒地不起的濒死模样。赵宝更是毫不掩饰他的嫌恶,每次经过沈玠的铺位都会皱紧眉头,加快脚步,嘴里不干不净地低声咒骂几句“痨病鬼”。
这天夜里,沈玠又在一阵熟悉的、冰凉的湿腻感中惊醒。这一次,似乎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严重些。绝望瞬间淹没了他。他如同之前几次一样,悄无声息地起身,拿过藏在枕下、已经变得硬邦邦的冷布巾,蹑手蹑脚地想要溜出去清理。
也许是因为连日的折磨让他反应迟钝,也许是因为这次内心的崩溃更加彻底,他的动作比平时慢了一些,弄出了一点极其轻微的窸窣声。
就在他赤着脚,快要摸到门边时,相邻铺位上,睡得正熟的赵宝忽然翻了个身,砸了咂嘴,在睡梦中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
“唔……什么味儿……”
声音很轻,含混不清,仿佛只是无意识的梦呓。
但听在沈玠耳中,却如同九天惊雷轰然炸响!
他整个人瞬间僵死在原地,血液似乎在刹那间彻底凝固,冰冷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头顶,四肢百骸一片僵硬。手中的冷布巾“啪”一声轻响,掉落在冰冷的地面上。
“……!”世界仿佛静止了。只剩下赵宝那句梦呓如同恶毒的诅咒,在他耳边无限放大,反复回荡。
“被发现了……终究……还是被发现了……”
巨大的恐慌和灭顶的羞耻感如同滔天巨浪,瞬间将他彻底吞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