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雅华贵的色泽与这阴暗陋室、与少年惨白的脸色形成了无比刺眼的对比。
这个人不久前还曾跪在她的殿前,虽然狼狈,却尚有生气。她一下子呆住了,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紧紧攥住,又闷又痛。方才的愤怒和委屈瞬间被一种更强烈的、近乎窒息的心疼所取代。(宜阳内心:好不容易养好的伤,怎么……又变成这样了?他们怎么可以把他打成这样?!)
“沈玠。”赵嬷嬷上前一步,轻声唤道。
沈玠似乎并未睡熟,或者说根本无法入睡。听到声音,他身体猛地一颤,极其缓慢而艰难地睁开了眼睛。当他的目光茫然地转过来,看到站在门口、被秋霜和赵嬷嬷簇拥着的那抹鲜明尊贵的娇小身影时,他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瞬间血色尽失,比刚才还要苍白,(殿……殿下?!她怎么会来这里?!这污秽之地……不能……不能让她看见……)
巨大的惊骇和前所未有的屈辱感瞬间淹没了他!他几乎是本能地想要挣扎起身叩拜行礼,可稍一动弹,身后的剧痛便排山倒海般袭来,让他眼前发黑,闷哼一声,顿时脱力地摔回床上,额头上瞬间布满了细密的冷汗,身体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
“别动!”宜阳公主见他如此,吓得惊呼出声,下意识地就想上前,却被秋霜轻轻拉住。
“殿下,小心污秽。”秋霜低声提醒。
宜阳公主却猛地甩开她的手,几步就冲到了床前,小脸上满是焦急和心疼:“你……你别动!谁让你动了!”她的声音带着哭腔,看着少年痛得浑身发抖、冷汗淋漓的样子,只觉得自己的眼睛又酸又胀。
沈玠趴在床上,连抬头看她一眼的勇气都没有了。巨大的自卑和羞耻感几乎要将他撕裂。他每次最不堪、最狼狈、最污秽的一面,总是毫无保留地暴露在了公主殿…为什么要来这里……让我就这样烂掉不好吗……为何要来看我这副模样……)
他死死地咬住下唇,将脸更深地埋入粗糙的床褥,恨不得自己能立刻消失。
“殿下,太医来了。”这时,秋霜在门口低声禀报。
“快让他进来!”宜阳公主急忙道,自己则稍稍退开了一些,给太医让出位置,但目光却始终紧紧黏在沈玠身上。
太医提着药箱进来,看到屋内的情形也是愣了一下,尤其是看到宜阳公主竟然在此,更是惊疑不定。他连忙向公主行礼。
“不必多礼了!快给他看看!”宜阳公主催促道,小手指着床上的沈玠,语气急切。
“是。”太医不敢怠慢,连忙走到床边。当他小心地掀开沈玠身上那薄薄的被子,看到那单薄中衣上渗出的隐约血痕时,眉头不禁皱了起来。他动作尽量轻柔地掀开中衣,露出了
宜阳公主倒吸了一口冷气,猛地捂住了嘴巴,才没有惊叫出声!
只见那原本清瘦的脊背下方,臀腿之上,一片可怕的青紫肿胀,高高隆起,有些地方甚至皮开肉绽,渗着血丝,看上去触目惊心!(十下……十下怎么会这么严重?!他们……他们怎么下了多重的手?!)
她只觉得一股怒火直冲头顶,气得浑身都在发抖。
太医仔细检查了一下,松了口气:“殿下放心,虽皮肉伤得不轻,但未伤及筋骨,好生将养一段时日便好。只是会吃些苦头。”他说着,打开药箱,取出消毒的金疮药和干净的纱布。
当太医将药粉洒在伤处时,即使动作已经尽可能轻柔,那强烈的刺痛感还是让沈玠的身体猛地绷紧,发出一声极力压抑却依旧泄出的、破碎的抽气声。他的双手死死攥住了身下的床单,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全身的肌肉都绷得紧紧的,如同拉满的弓弦,冷汗如同溪流般从额角滑落,浸湿了鬓发和枕褥。
但他始终咬着牙,没有再发出任何声音,只是那压抑的、粗重的喘息声,暴露了他正承受着何等剧烈的痛苦。(痛……好痛……但这是应得的……是我弄脏了殿下的赏赐……是我失了规矩……该受的……该受的……)他甚至有一种荒谬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