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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说,别急,谁不见了?到底怎么回事?”萧景钰示意宫人给宜阳递上热茶和帕子,温声问道。
宜阳却哪里喝得下茶,她用袖子胡乱抹了把眼泪,吸着气,努力让自己的话语清晰些:“是沈玠…我宫里的那个小内官沈玠…三天前被东厂的人叫走了,就再也没回来…我哪里都找不到他…问谁都说不知道…太子哥哥,他定是出事了!”
她越说越怕,声音再次带上了哭腔。
萧景钰闻言,眉头蹙得更紧。沈玠这个名字他有些印象,是宜阳之前救下的,最近身边一个颇为得用的内侍,相貌不错,人也安静。但他更在意的是宜阳话里透露的信息——王振插手了一个小内官的去向,甚至可能下了狠手。
王振如今依靠萧景琛做事,权势颇大,西厂更是他的爪牙,处置个把不听话或者碍眼的内官,简直如同碾死一只蚂蚁。这种事在宫里并不稀奇。只是寻常不会闹到主子面前,尤其不会惊动公主这个级别的主子。
他看着宜阳哭得红肿的眼睛和满脸的焦急恐惧,那神情绝非仅仅是对一个普通失踪内侍的担忧。萧景钰心中微微一沉,试探着问道:“不过一个内官罢了,许是派了别的差事,或是犯了错被责罚关押了。值得你这般着急?莫非他……”
“他不是普通内官!”宜阳脱口而出,语气激动,“他…他不一样!太子哥哥,我求你,帮我找找他!活要见人,死…死…”那个“死”字她怎么也说不出口,仿佛一说出来就会变成真的,眼泪流得更凶,“……我一定要找到他!哥哥,求你了!”
她说着,竟是要屈膝跪下去。
萧景钰吓了一跳,连忙扶住她:“胡闹!你是公主,为一个奴才下跪,成何体统!”他语气加重了些,带着责备,但更多的却是无奈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宜阳被他扶住,却执拗地不肯起来,仰着满是泪痕的小脸,哀哀地看着他:“哥哥…我知道这不合规矩…可我没办法了…宫里只有你能帮我了…王振他…,我害怕…但沈玠他真的不能死…他答应过要为我活着的…”
少女的话语混乱而急切,掺杂着恐惧、依赖和一种连她自己都未必清晰理解的执念。萧景钰看着妹妹这般情状,心中已是了然七八分。这小丫头,怕是对那个叫沈玠的内官生出了些不该有的心思,自己却不知这绝非好事。
他本应严厉斥责,让她彻底断绝念头,一个失了踪的内侍,没了便没了。
可是……看着宜阳那双酷似母后、此刻却盛满了惊惶无助的泪眼,那些斥责的话便堵在了喉咙口。他才刚刚因为朝堂之事与萧景琛王振一党有些暗中的不快,此刻宜阳的哭求,或许……也是一个契机?一个能稍微撩动一下王振神经,又不至于正面冲突的契机?顺便查探一下王振近日的动向。
再者,若那内官真的死了倒也干净,若还活着……控制在手,或许可以了解王振那边情况的?
种种念头在萧景钰脑中飞快闪过。他沉吟片刻,终于叹了口气,将宜阳拉起来:“好了好了,别哭了。瞧你这点出息。”
他拿出兄长的架势,用帕子仔细替她擦掉眼泪,语气放缓:“哥哥可以派人帮你去找找。但你要答应哥哥,无论结果如何,都不许再这般失态。你是公主,要注意自己的身份,明白吗?”
听到太子哥哥肯帮忙,宜阳眼中瞬间爆发出巨大的惊喜和光亮,如同绝处逢生。她用力点头,像是怕他反悔:“我明白!谢谢哥哥!谢谢哥哥!”
“行了,”萧景钰摆摆手,神色恢复了太子的沉稳,对候在一旁的心腹侍卫吩咐道:“赵安,你带几个人,要绝对嘴严可靠的,去查一下。重点是西厂近日有无异常动静,特别是三天前左右,有无人员调动或……处置过什么犯事的内官。宫外……尤其是西厂常处理脏事的地方,也仔细留意。”
他话说得隐晦,但赵安在宫中多年,自然心领神会,躬身低声道:“属下明白,这就去办。”
“要快。”萧景钰补充了一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