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一眼旁边紧张地攥着衣角的宜阳。
“是。”赵安领命,立刻退了出去安排。
宜阳的心这才稍稍落回实处一些,但依旧悬着,坐立难安。萧景钰留她在重华宫用了些点心,她却食不知味,眼神时不时飘向殿外,期盼着下一秒就能有好消息传来。
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每一分每一刻都像是在油锅里煎熬。
直到午后,赵安才匆匆返回,面色凝重。他看了一眼宜阳,欲言又止。
“说吧。”萧景钰道。
赵安这才低声回禀:“殿下,属下查问了一番。西厂那边口风很紧,但费了些功夫,打听到三日前确实有一小队番役出宫办差,是由一位新得王公公眼缘的沈姓内官领着去的,说是去了城南黑山林子方向,具体何事不详。但……今日清晨,只有那几名番役回来了,并未见那位沈内官。奴才又让人去了……去了城外乱葬岗一带悄悄搜寻……”
听到“乱葬岗”三个字,宜阳的脸色“唰”一下变得惨白,猛地站起身,手指冰凉。
赵安顿了顿,声音更低:“……确实发现了一个人,年纪相貌与公主殿下所言的沈内官相似,但……伤势极重,奄奄一息,情况很不好……”
“他还活着?!”宜阳失声叫道,声音尖锐得几乎破音,心脏狂跳,不知是该喜还是该悲。
“发现时还有一口气,但……伤得太重,又在那地方……”赵安没有再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人在哪里?!”宜阳急急追问,身体因激动而微微发抖。
“属下已让人悄悄抬回来了,只是……”赵安面露难色,“那伤势模样实在……恐污了殿下们的眼,且气息微弱,怕是……”
“带他去永宁殿!立刻!”宜阳几乎是喊着打断他,她转向萧景钰,眼中带着疯狂的恳求,“哥哥!让他去我那里!求你!”
萧景钰眉头紧锁,显然觉得此举大为不妥。一个垂死的卑贱内侍,怎能安置在公主寝殿?
“宜阳,这不合规矩!让赵安找个偏僻宫室,找个太医去看看便是了。”
“不!不行!”宜阳却异常固执,泪水再次涌出,“他必须去永宁殿!别人我不放心!…哥哥,求你了!就这一次!”她深知宫中的冷暖,怕沈玠被随意安置,无人真心照料,就那么悄悄的死了。
萧景钰看着妹妹近乎偏执的模样,深知此刻劝她不住,又想到人既然是从乱葬岗捡回来的,多半是活不成了,或许让她亲眼见了,也就死心了。他最终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对赵安挥挥手:“按公主说的办。找个信得过的太医,悄悄从侧门进去,务必封锁消息,不得外传。”
“是!”赵安领命,立刻下去安排。
宜阳片刻也待不住了,匆匆向萧景钰行了个礼,甚至顾不上多说,便带着春桃心急如焚地赶回永宁殿。
她刚回到殿中不久,几个太监便用一张临时找来的旧门板,抬着一个浑身污秽、几乎看不出人形的人,从永宁殿最偏僻的侧门悄无声息地进来了。
人直接被抬进了宜阳提前让人收拾出来的、紧挨着她卧房的偏殿。
门板被轻轻放下。
宜阳屏退左右,只留下春桃和秋霜两个贴身丫鬟。她一步步走近,当看清床上上那个人时,她猛地捂住了嘴,才没有失声尖叫出来。
那是沈玠……却又几乎不再是沈玠。
他浑身沾满了暗红的血污、黑色的泥泞和草屑,脸色灰败如金纸,嘴唇干裂泛着诡异的紫灰色,气息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最可怕的是他的腹部,衣衫破碎,露出呈现出一种腐烂的灰白色,甚至……甚至能看到有细小的、白色的蛆虫在微微蠕动!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着血腥、腐臭和泥土腥气的恶臭扑面而来!
春桃只看了一眼,便胃里一阵翻腾,忍不住干呕起来,惊恐地别开脸。
宜阳也是胃液上涌,头皮发麻,强烈的恶心感和恐惧感让她几乎要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