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在一片诡异而不安的氛围中,草草散场。
沈玠是最先离开的那一批。他依礼告退,身形依旧挺拔,步伐沉稳,仿佛刚才那场足以摧毁任何人尊严的风暴从未发生过。
只有当他坐上回府的轿子,厚重的轿帘落下,隔绝了所有视线之后,他才猛地弯下腰,用那块绣着珍珠兰、早已被血色浸透的旧丝帕死死捂住嘴,发出一阵压抑到了极致的、撕心裂肺的剧烈咳嗽,整个轿厢都随之微微颤抖。
殷红的鲜血,终于不受控制地,汹涌而出,染红了掌心,也染红了那朵早已黯淡的珍珠兰。
轿子外,是北京城繁华的夜色和依旧流传着琼林宴上风波的窃窃私语。
轿子内,是权倾天下的司礼监掌印,独自蜷缩在黑暗中,舔舐着那永无止境、源自生命最深处的屈辱与剧痛。
他说得对。
他一直都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