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闭嘴!”宜阳气得厉声打断他,看着他身下迅速氤氲开来的脓血,又惊又怒又心痛,几乎要崩溃。她猛地转身,对着门外厉声喝道:“所有人都给本宫出去!没有本宫的命令,谁也不准进来!太医!去把本宫要的东西拿来!快!”
门外的太医、宫女太监们被公主从未有过的震怒吓得魂飞魄散,连滚爬爬地退了出去,并迅速送来了公主之前就吩咐准备的热水、烈酒、干净的白布、金疮药,以及一柄在火上灼烧过的、锋利的匕首。
宜阳“砰”地一声关上房门,隔绝了内外。
她看着跪伏在地上、因为剧痛和虚弱而不断颤抖、意识涣散的沈玠,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怒和恐惧,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她走到沈玠身边,蹲下身,试图将他扶回床上:“起来!回床上去!”
“不……脏……奴婢……脏……”沈玠却抗拒着,不愿让她触碰自己这具污秽不堪的身体。
宜阳气得几乎要给他一巴掌,但看到他伤口那惨状,终究是心痛占了上风。她咬着牙,用尽全力,半拖半扶地将几乎昏迷的沈玠弄回了床上。就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已然让她累得气喘吁吁,额角见汗。
看着那不断流出脓血的可怕伤口,闻着那令人作呕的气味,宜阳脸色苍白,手也有些颤抖。但她知道,不能再等了!必须立刻处理掉腐肉,否则毒素深入骨髓,就真的回天乏术了!
她拿起那柄被火烧得滚烫的匕首,又用烈酒冲洗了一遍,走到床边。
“沈玠,你给我听着!”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强硬,“你要是敢死,要是敢晕过去,本宫……本宫绝不原谅你!”
说着,她咬紧牙关,一只手死死按住沈玠完好的左肩,另一只手颤抖着,却异常坚定地,将匕首锋利的尖端,对准了那伤口周围发黑坏死的腐肉,猛地剜了下去!
“呃啊——!!!”
即使是在半昏迷中,那刮骨剜心般的极致剧痛,依旧让沈玠发出了凄厉不似人声的惨嚎!他身体猛地弹起,又被人死死按住!全身肌肉瞬间绷紧如铁,眼球暴突,充满了无尽的痛苦!
宜阳的手抖得厉害,眼泪模糊了视线,但她没有停下。她咬着下唇,几乎咬出血来,强迫自己看着那狰狞的伤口,一下一下,将那些腐烂发臭的坏肉尽数剜去!每一下,都伴随着沈玠身体的剧烈抽搐和压抑不住的、野兽般的哀鸣。
脓血不断涌出,恶臭弥漫。
(殿下……在做什么……) (她……亲手……为我……剜肉……?)
短暂的极致痛苦中,沈玠竟然恢复了一丝清醒。他模糊地看到宜阳满是泪水却异常坚毅的脸庞,感受到那匕首在自己皮肉上的动作,意识到她正在做什么!
一瞬间,无边的羞愤、自厌和绝望如同火山般爆发!比肉体的痛苦更甚百倍!
他堂堂七尺男儿(虽已残缺),竟让他视若神明的公主殿下,亲手为他做这等污秽不堪、低贱如刽子手般的活计?!看他最不堪的模样,触碰他最肮脏的伤口?!
(让我死……让我立刻死了吧……)
他猛地张开嘴,竟是要咬舌自尽!
“你敢!”宜阳一直分神注意着他,见状惊怒交加,几乎是本能地,将自己另一只空着的手迅速伸了过去,垫在了他的牙齿之间!
“嗯!”沈玠一口咬下,瞬间尝到了血腥味!但他咬到的却不是自己的舌头,而是公主柔软的手!
他吓得魂飞魄散,立刻松开了口,看到宜阳手背上清晰的齿痕和渗出的血珠,整个人都僵住了,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绝望!
“殿下……!”他发出破碎的哀鸣,彻底失去了所有反抗的力气,如同一条被扔上岸的鱼,只能绝望地喘息,任由那剜肉之痛和心中的凌迟一同肆虐。
宜阳收回手,看都没看那伤口一眼,只是红着眼睛,继续着手上的动作,声音哽咽却凶狠:“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