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而沉稳,仿佛方才那令人窒息的审视从未发生过。
皇帝听着,偶尔点头,不再看他。
但君臣二人心中都清楚,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一丝细微的裂痕,或许已然悄然产生。
永宁殿内,宜阳也隐约听到了些风言风语。
虽然沈玠极力封锁,但宫中从来就没有真正的秘密。那些模糊的、被血腥镇压下去的流言,终究还是有一两句碎片,透过那密不透风的网,悄然传入了她的耳中。
“…似乎…身份有疑…” “…净身房…旧档…” “…厂公近日大发雷霆,杀了好多人…”
只言片语,拼凑不出完整的真相,却足以让宜阳心惊肉跳,坐立难安。
她立刻联想到沈玠近日反常的憔悴、焦虑和那深藏的恐惧。难道…那些流言并非空穴来风?他果真遇到了天大的麻烦?
担忧压过了其他情绪。
她立刻吩咐宫人:“去,请沈厂公过来,就说本宫有事相询。”
宫人领命而去。
然而,不久之后,宫人独自返回,面带难色,小心翼翼地回禀:“殿下…厂公他…他说眼下公务繁忙,实在脱不开身…恳请殿下恕罪,待他忙完,即刻前来向殿下请罪。”
宜阳愣住了。
沈玠…回避她?
这是从未有过的事情!无论多忙,只要她召见,他从来都是第一时间赶来,甚至是不召自来。如今,他竟然以“公务繁忙”为由,罕见地拒绝了她的召见?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那些流言恐怕非同小可!意味着他遇到的事情,甚至棘手到不能见她!
宜阳的心一点点沉下去,一种强烈的不祥预感如同冰冷的藤蔓,缠绕上她的心脏。
她挥退了宫人,独自坐在窗边,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只觉得那黑暗仿佛要吞噬一切。
风暴,真的要来了吗?
而这一次,她和他,又将面临怎样的结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