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目惊心的血迹。
“嗬…嗬…” 他剧烈地喘息着,额头上冷汗如瀑,混着生理性的泪水滚落。身体因为极致的痛苦而剧烈痉挛,每一块肌肉都在尖叫抽搐。
可他手中的动作却没有停止!反而在一种癫狂状态的支撑下,继续着那可怕的自残行为!
“干净了…就快干净了…” 他喃喃自语,声音断断续续,充满了极致的痛苦,却又诡异地带着一丝解脱般的快意,“殿下…您看…割掉了…干净的…我是干净的…”
他似乎产生了幻觉,仿佛宜阳就在眼前,正用那双清澈的眼睛注视着他。他急于向她证明,证明自己的“清白”,证明自己并非他们所说的那样“污秽”,证明自己没有存着那般龌龊的心思玷污她…
用最极端、最惨烈、最血腥的方式。
鲜血流失带走了体温,也带走了力气。他的动作渐渐慢了下来,变得绵软无力。剧痛和失血让他迅速陷入意识模糊的状态。
眼前的黑暗变得更加浓重,开始出现光怪陆离的幻象。
“…不脏了…” 他最后发出一声极其微弱的、几乎听不见的呓语,像是终于完成了某种神圣而痛苦的仪式,带着一丝诡异的满足,“干净了…您看看…不脏了…”
话音未落,他握着那块沾满鲜血和皮肉组织的石块的手终于无力地松开。石块掉落在地,发出沉闷的一响。他整个人如同被抽去了所有骨头,软软地歪倒在冰冷潮湿的地面上,倒在那一大滩尚未凝固的、温热的血泊之中,彻底失去了意识。
苍白的脸孔毫无生气,沾满血污和冷汗,唇色灰败,唯有眉头还因残留的剧痛而紧紧蹙着。
囚室内重归死寂,只剩下浓重得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弥漫开来,以及那几乎微不可察的、濒死的呼吸声。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传来脚步声和钥匙碰撞的声响。负责巡视的狱卒骂骂咧咧地打开铁门上方的小窗,打算例行公事地看一眼里面那位曾经权势熏天、如今却沦为阶下囚的提督大人。
“喂!吃饭了!”他习惯性地粗声吆喝了一句,漫不经心地朝里面瞥去。
下一秒,他的声音戛然而止,瞳孔骤然收缩!
借着廊道里微弱的火光,他清晰地看到囚室内那大片蔓延的、暗红色的血迹,以及倒在血泊中那个一动不动、身下还在不断渗出鲜血的身影!
“我…我的娘啊!!!”
一声极度惊恐的、变了调的尖叫猛地划破了诏狱别院死寂的夜空!
“来人!快来人啊!!出大事了!!沈…沈玠他…他自尽了!!流了好多血!!”狱卒吓得魂飞魄散,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连滚带爬地打开牢门,惊慌失措的呼喊声引来了更多的脚步声和惊呼声。
火把迅速将囚室照亮,那血腥骇人的场面毫无遮掩地暴露在众人面前——满地狼藉的鲜血,倒在血泊中气息奄奄的囚犯,以及…那块滚落在一旁、沾着血肉和血迹的尖锐石块…
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无不倒吸一口冷气,骇然失色!
权倾朝野、令人闻风丧胆的东厂提督沈玠,竟在候审囚室中,用如此惨烈决绝的方式自残,试图“自证清白”…
这个消息,如同又一记惊雷,即将再次震撼整个紫禁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