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府的书房,再次被一种无力的沉寂所笼罩。
窗外阳光明媚,鸟语花香,却丝毫驱散不了凌尘与鹫儿眉宇间的阴霾。皇后“安然无恙”的消息非但没有让他们安心,反而像一块沉重的巨石压在心头,那种无处不在却又抓不住的违和感,令人坐立难安。
“太完美了,完美得像是照着剧本演出来的戏。”凌尘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眉头紧锁,“每一个表情,每一句对答,甚至赏赐的物品,都挑不出错处。可越是如此,越证明背后有高人指点,或者说…严格控制。”
鹫儿点头,稚嫩的脸上满是与年龄不符的凝重:“我虽不如师父那般了解皇后娘娘,但也觉那份‘正常’里透着一股子僵硬。就像…就像提线木偶,一举一动都被人牵着。”他顿了顿,声音更低,“而且,凤仪宫的香料似乎换了。以前娘娘偏爱清雅的冷香,如今殿内熏的,却是味道更浓重的苏合香。”
“苏合香?”凌尘眼神一凝,“此香有开窍辟秽之效,但也常用于…掩盖其他气味。”他心中那个关于皇后已被下毒控制的猜想再次浮现,却苦于无法证实。
所有的线索似乎都断在了凤仪宫那扇华丽的大门之后。他们就像被困在迷宫里的老鼠,明明能闻到奶酪的香气,却找不到通往中心的路径,四周是高耸光滑、无处着力的墙壁。
对方的手段老辣而周密,没有留下任何可供攻讦的破绽。这种无力的感觉几乎让人发狂。
凌尘在房中踱步,目光扫过墙上悬挂的一幅安国疆域图,最终定格在北境的方向。一个被暂时压抑的担忧再次涌上心头。
“任辛…”他忽然停下脚步,看向鹫儿,“她最后传信回来,是说任务已完成,正在返回途中,对吗?”
“是。”鹫儿立刻答道,“按信鸟传递的时间和路程计算,最迟五六日前,师父就该抵达安阳了。可是…”他的脸上也浮现出担忧,“至今音讯全无。”
之前因皇后之事带来的巨大冲击和调查的僵局,让他们暂时分散了对任辛迟归的焦虑。此刻重新提起,两人心中同时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任辛不是会无故延误的人,尤其是在传递了那样重要的信息之后。她必然急于返回,厘清真相。
除非…她在归途中遇到了意想不到的麻烦。
凌尘的心猛地一沉。白鹤的重要性不言而喻,他背后牵扯的阴谋足以让任何势力心动。褚国“影刺”的出现已经证明了这一点。会不会还有另一批人,不想让白鹤活着回到安阳?不想让任辛带回那些致命的证据?
甚至…会不会宫里那双隐藏在幕后的黑手,早已预料到任辛是最大的变数,因此在她归途上布下了杀招?
这个念头让凌尘感到一阵寒意。
“不能再等下去了。”凌尘的声音变得异常严肃,“我们必须假设任辛可能遇到了麻烦。她是我们目前唯一的希望,只有她凭借多年来与皇后相处的熟悉,才有可能从那些完美的表演中,窥探到一丝我们无法察觉的不寻常!”
鹫儿霍然起身:“我立刻动用所有能动用的力量,沿着师父可能的返程路线去寻找!”
“不,”凌尘摇头,眼神锐利,“不能大张旗鼓。对方既然可能对任辛下手,必然也监视着我们的一举一动。大规模搜寻只会打草惊蛇,甚至可能将危险直接引向任辛。”
他走到书案前,铺开一张纸条,提笔疾书,用的是一种极其复杂的密码:“启动‘暗影’和‘随风’两条绝密线路。他们的人不在主要城镇,活动于江湖和山野之间,更不易被察觉。命令他们,不惜一切代价,秘密寻找任辛及其小队的踪迹,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最后四个字,凌尘写得异常沉重。他将纸条递给鹫儿:“用最快、最隐秘的方式发出去。同时,让我们在各大城门、漕运码头、车马行的眼线,提高警惕,留意任何可疑的入境队伍或人员,但绝不可主动探查,只做被动记录。”
“是!”鹫儿接过纸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