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风峡的厮杀声仿佛还在耳畔呼啸,血腥气萦绕鼻尖未曾散去。
任辛伏在马背上,玄色劲装被尘土与暗沉的血渍浸染,金属面具下的脸庞刻满了疲惫与焦灼,但那双眼睛却亮得骇人,如同濒临爆发边缘的火山。凌尘那封用最高紧急密码发出的传信——“宫中生变,后恐遭困,速归!”——如同最凌厉的鞭子,抽打着她不顾一切地往回赶。
皇后娘娘!那是于她而言,亦姐亦师、给予她冰冷生涯中罕见信任与温暖的存在!更是国之母仪,天下稳定的象征!她绝不容许娘娘出任何差池!
城门在望,任辛甚至无视了守军拦查,朱衣卫指挥使的令牌在空中划出一道冷光,策马直冲而入,马蹄声急如骤雨,踏碎了安阳城黄昏的平静。
公主府的侧门在她抵达的瞬间便从内打开。任辛翻身下马,脚步因脱力而微踉,却毫不停顿地直冲书房。
“师父!”
“任辛!”
书房门被猛地推开,正在焦急踱步的凌尘和鹫儿同时抬头,看到风尘仆仆、一身凛冽煞气的任辛,两人眼中瞬间爆发出巨大的惊喜与如释重负!
“你终于回来了!”凌尘快步上前,声音因紧绷后的松弛而微哑。
“师父!”鹫儿眼圈一红,这些日子的高压、恐惧与孤立无援,在见到主心骨的这一刻几乎要宣泄出来。
任辛的目光如电扫过两人,见他们无恙,心下先安半分,但随即语气急促如刀:“信中所言何事?娘娘究竟怎么了?!”她甚至顾不上卸下染血的披风。
凌尘深吸一口气,知道此刻分秒必争,立刻以最简洁清晰的语言,将任辛离京后所有发生的一切急速道来:疫情突发、人为痕迹、飞鹤印记;鹫儿独撑、朝堂异常、二皇子揽权;宫中情报流阻塞;皇后与二皇子激烈争执后突然“静养”;他与鹫儿先后入宫觐见所感受到的那种完美到令人窒息的“正常”与压抑……
他尤其强调了皇后听到她名字时那一闪而逝的细微异常,以及整个凤仪宫那无处不在的、冰冷的监视感。
任辛静静地听着,面具下的脸色寸寸冰封,周身散发的寒意几乎让书房水汽凝结。她一言不发,但紧握的拳头指节已然惨白,手背上青筋虬结。
当听到凌尘和鹫儿都感觉皇后如同被无形丝线操控时,她猛地一拳砸在身旁桌案上,上好的梨木应声裂开一道细纹!
“他们怎敢如此!”她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声音低沉嘶哑,蕴含着难以置信的惊怒与滔天的杀意,“娘娘性情外柔内刚,即便与二皇子有争执,也绝不可能就此沉寂,三月不闻窗外事!更不会在我生死未卜时,毫无反应!”
她对皇后的了解远超旁人。皇后出身沙东部,骨子里带着该部族的坚韧与决断,与二皇子李镇业虽为母子,却因政见与背后势力利益迥异,早已多有龃龉。那种毫无破绽的“正常”,本身就是最巨大的破绽!那绝不再是她所认识的皇后娘娘!
“白鹤呢?”凌尘急切追问,“他可招认了什么?”
任辛强行压下翻涌的暴怒:“我将他留在后续队伍中,由墨影押送。接到你的传信,我便先行一步。但在黑风峡,我们遭遇了精锐伏击,对方手段狠辣专业,目的就是灭口夺人!”
她眼中闪过一抹痛色:“我带去的精锐折损大半,我才勉强突围…白鹤和剩余手下,如今生死未卜…”
书房内空气瞬间凝固。
凌尘和鹫儿的脸色煞白。对方的手竟如此之长,动作如此之快狠!这绝非寻常争权,背后的黑手能量与决心令人胆寒。
“我必须立刻确认娘娘的情况!”任辛转身欲走。
“不可!”凌尘疾步拦住,“对方既能布下黑风峡杀局,必然也料到你若生还定会直闯凤仪宫!此刻那里必是天罗地网,正等你自投罗网!你一去,非但救不了娘娘,反而会授人以柄,甚至可能…逼对方狗急跳墙!”
任辛脚步猛地顿住,理智在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