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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所有这些纷繁复杂的思绪,最终都被一个更强烈的念头压了下去——如意呢?
他猛地抬头,目光锐利地扫过营地。从昨日周健到访至今,他似乎……一直没有看到任如意的身影!她素来喜静,常独自待着,起初他并未在意,但结合周健的突然离去、于十三带回的不利消息,以及那条关于金媚娘与鬼医的传闻……一种强烈的不安感攫住了他。
他立刻召来元禄询问,元禄茫然地摇头,表示昨天下午后就没见过如意姐。他又看向钱昭,钱昭沉默地表示,并未留意。
她走了。
在这个风雨欲来的敏感时刻,她独自离开了。
宁远舟几乎瞬间就猜到了她的去向——合县,清风观!她定然是查到了关于朱衣卫叛徒或昭节皇后之事的线索,不愿牵连使团,所以选择独自行动!
想到她内力全失、伤势未愈,却要独自去面对未知的、极可能异常凶险的敌人,宁远舟的心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几乎窒息。什么金沙楼,什么金媚娘,什么安都情报,此刻都被他抛到了脑后。
“十三,钱昭,营地交给你们了。”宁远舟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甚至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急切,“我有要事,必须立刻离开一趟。”
“头儿,你去哪儿?”于十三惊讶地问,眼下局势微妙,宁远舟怎能轻易离开?
宁远舟没有解释,只是快速交代:“看好殿下,谨慎行事,一切等我回来再议。”他甚至来不及换下身上的常服,抓起佩剑和随身物品,牵过一匹快马,翻身而上。
“头儿!”钱昭也忍不住出声,眉头紧锁。
宁远舟勒住马缰,回头看了他们一眼,眼神复杂,最终只留下一句:“若我三日内未归……你们便按原计划,护送殿下前往安都,不必等我。”
说罢,他猛地一夹马腹,骏马长嘶一声,扬起四蹄,朝着与景城相反的、合县的方向,绝尘而去。
于十三和钱昭看着他迅速消失在尘土中的背影,面面相觑,心中都充满了不解与担忧。他们隐约感觉到,宁远舟这突如其来的离开,定然与那个同样行踪成谜的任如意有关。这混乱的局势中,似乎又添了一重难以预料的变数。
而宁远舟,此刻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快!再快一点!他必须赶到合县,赶到清风观。他不能让她再独自面对危险,不能再承受一次可能失去她的恐惧。哪怕只是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暗中守护,他也必须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