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因他救了鹫儿。自此,鹫儿便不再欠使团,不欠你宁远舟分毫。
这话语冰冷而决绝,将一场救命之恩,瞬间化为了一场清晰的了断。
如意此刻哪里还顾得上这些,只要凌尘肯救人,什么条件她都能答应,连忙点头:好!好!你快救他!
凌尘不再多言,快步上前。他先是出手如电,连点宁远舟胸前几处大穴,暂时封住毒素蔓延,随即从袖中取出一个白玉小瓶,倒出一粒散发着奇异清香的碧色药丸,塞入宁远舟口中,助其咽下。接着,他又取出随身携带的银针,手法精准地刺入宁远舟周身数处要穴,指尖微捻,以内力引导药力,疏导其混乱逆冲的气血。
一番施为,不过片刻功夫,宁远舟原本急促紊乱的呼吸渐渐平缓下来,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但不再咯血,显然伤势暂时被控制住了。
凌尘收回银针,看着依旧虚弱无比的宁远舟,语气平淡地对如意说道:他中的是宫廷秘药一旬牵机,毒性诡谲,深入经脉。若非他内力深厚,又一直以药物压制,早已毙命。此番剧斗引动毒性,更是雪上加霜。
此毒若要根治,需以特殊手法徐徐拔除,辅以数种极为珍稀的药材,耗时至少三年五载,期间绝不能妄动真气,需静心休养。他看了一眼周围的环境,以及众人凝重的神色,继续道,以眼下这般情形,危机四伏,奔波劳顿,根本不可能做到。我能做的,只是以金针与药物暂时延缓毒性发作,稳住他的心脉。但此法并非长久之计,若再经历方才那般剧烈冲击,或者得不到真正的静养和解药,下一次毒发,便是大罗金仙也难救。
他的话语,如同最终的宣判,让刚刚升起一丝希望的如意,心再次沉入了谷底。她看着怀中虽然暂时稳定、但前途未卜的宁远舟,又看了看面色冷漠、已然仁至义尽的凌尘,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席卷全身。前路漫漫,强敌环伺,而身边最可靠的倚仗却身中剧毒,命悬一线……这安国之路,似乎比她想象的,还要艰难千百倍。夜色更深,寒风掠过满是尸骸的街道,带着刺骨的凉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