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急。”谢兰?拉住梅若,转头对旺乐温声道,“旺乐,我知道你奉命行事,多谢你跑一趟。”她目光扫过物件,指着米粮、药材和胰子的布包,“这些日用之物,世道艰难,我们便收下,免得辜负少爷好意。”
说着,她看向锦盒和绸缎手包,语气温和却坚定:“只是这些首饰、皮包太过惹眼,乱世中用着反而招祸。你带回府去,替我谢他惦记,就说我们只求安稳,华贵物件实在用不上。”
旺乐愣了愣,一时不知如何回应。
谢兰?又补了句,语气带着体恤:“你也知道,我和姐姐深居简出,戴这些首饰、用这些皮包反倒扎眼。你带回去,还省了他心思。”
恋儿已把把米粮、药材和胰子搬到廊下,将锦盒、皮包拢到一旁,低声道:“旺乐,这些华贵东西你快带走。我和小姐已不是陈家的人,以后就少来吧。”
旺乐叹了口气:“那……好吧,少奶奶既然这么说,小的就照办。”他指挥伙计把锦盒、皮包搬上车,又躬身道,“少奶奶,您和梅若小姐保重,日后有需要可捎信给我。”
“多谢。”谢兰?微微颔首,语气平和却不再多言。
看着旺乐一行人离去,院门关上,梅若忍不住开口:“妹妹,你何必收下那些东西?那都是他陈先如的肮脏钱换来的!”
谢兰?轻声说,眼里藏着愁绪:“可旺乐是奉命行事,何必让他难堪。陈先如那性子,定会以为我们驳他面子,指不定再来找茬。我们既然决定投奔义勇军,没必要节外生枝。”
她凝视着廊下堆放的米粮与药材,目光坚毅,郑重说道:“这些日常用品可解燃眉之急,收下并非贪图私利,而是不愿因无关之人招惹麻烦。至于他的荣华富贵,我们分毫不受。待离婚之后,便与他再无半点情分。”
院外寒风依旧凛冽,廊下腊梅的香气愈发清幽。谢兰?望着收下的日常用品,深知此步举措稳妥得当,既顾全大局未得罪陈先如,又坚守了自身底线,更坚定了投身义勇军的决心——此后的道路,她要凭借自己的骨气,闯出一片光明前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