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发过誓,要帮小姐扳倒少奶奶,否则他们就把我卖进窑子里!”
“你们老爷当真这么说?”
“千真万确,秋桐不敢有半句谎言。”
“那这次,你为何敢违抗她?”
迎着陈先如慑人的目光,秋桐的眼泪唰地流了下来:“秋桐本就不是坏人,实在做不出伤天害理的事,更不愿欺骗姑爷。这世上,只有姑爷肯对我正眼相看,这份恩情我记在心里。第一眼见到姑爷,我便心生爱慕,可我出身卑微,不敢有半分妄想,只求能留在姑爷身边,做个丫头伺候您就好!姑爷若是不信,不妨再等片刻,念姝姑娘一出来,您便知我说的是真是假了。”
“这么说,你们老爷并未参与此事?”陈先如没等她说完,便急切地追问。
“没有,全是小姐一人的主意。”
“她可真是煞费苦心,连平儿的嫂子都能想到,当真是无所不用其极!”陈先如咬牙道,“平儿是否知晓此事?”
“小姐说,不能让平儿知道。”
“他们要在哪里动手?”
“没说具体地点,只说随时待命。我想,那些人此刻定在府门前盯梢呢。”
“他们怎会认得念姝?”
“念姝姑娘总穿天青色的衣裳,眉间又有颗黑痣,很好辨认。”
陈先如急忙抬腕看了眼手表,心中暗忖:“但愿念姝此刻还没出门!”他立刻推开车门,冲着车外冻得搓手跺脚的旺乐大喊:“快上车!掉头回府!”
“姑爷,等一等!”秋桐突然俯身,跪在车座上,神情悲楚又无助,“求姑爷救救苦命的秋桐!若是让小姐知晓我出卖了她,她定然不会放过我!”她声泪俱下,“您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可好?就算您质问小姐、责骂小姐,又能如何?她性子暴躁,受不得半点指责,一旦您挑明此事,让她无地自容,她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小姐怀了您的孩子,她对我说过,若是您终究晓得了此事,她便没脸留在陈家,会带着肚子里的小少爷一尸两命地横在您面前,让您落不得半点好处!姑爷,您定要三思啊!不如暂且忍下这口气,只要念姝姑娘平安无事就好,等日后小少爷出生了,再与小姐算账也不迟。”
说到此处,秋桐忽然话锋一转,泪痕斑斑的脸上竟透出几分凛然不屈,目光也亮了起来:“若是姑爷不认同我的话,秋桐也不怪您。但我绝不会跟您回去,您要么把我送进警察局,要么一枪毙了我!若是姑爷可怜我,就放我走,从此天南地北,总有我容身之处!”
秋桐这番悲中带刚的言辞,还有那楚楚可怜又凛然不卑的神情,竟让陈先如骤然想起了谢兰?。往日里,谢兰?也时常是这般模样,既叫人怜惜,又让人敬佩。他心头一痛,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些:“快起来吧。不管怎样,我都要谢谢你——若不是你如实相告,念姝此番怕是在劫难逃,老太太没了她,也活不了了。”
“这么说,姑爷是听我的了?”秋桐抬头,眼中满是希冀。
“眼下当务之急是救念姝!你放心,此事我自有分寸,绝不会连累你,跟我回府便是。”
“我不能回去!”秋桐连忙摆手,“一旦回去,定会被小姐察觉。姑爷快回府吧,只管稳住念姝,不让她出门就好。只要她不踏出府门,小姐便无可奈何,我回去后再找个借口搪塞便是。”
秋桐推门下了车,望着绝尘而去的车,抬手拭去脸上的泪痕,嘴角渐渐勾起一抹极淡的窃笑——陈一曼想借刀杀人,她又何尝不想坐收渔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