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 只有小半年轻士兵面色红润,甚至有些白白胖胖,与老兵们形成鲜明对比。
“张世泽,”朱慈烺停下脚步,回头问道,“京营士兵的衣甲为何五花八门?有的穿皮甲,有的穿铁甲,甚至还有人只穿布衣——难道他们上阵杀敌也这般模样?朝廷拨付的装备,都被上面的人贪污了?”
张世泽脸上露出尴尬,躬身解释。
“殿下,京营平日很少训练,今日是紧急集合,不少人没来得及穿戴完整的盔甲。那些衣甲整齐的,大多是将领的家丁……”
朱慈烺无奈摇头,又指向士兵们。
“为何老兵面黄肌瘦,年轻士兵却白白胖胖?难道他们吃的不是一锅饭?”
“这……”张世泽犹豫片刻,还是如实说道,“殿下,京营的老兵多是世袭军户,朝廷发的军饷本就不足,还常被克扣,连温饱都难解决;而那些年轻士兵,大多是勋贵子弟或将领家丁,他们的军饷不仅足额发放,还能领到额外的补贴……”
说到这里,张世泽尴尬地挠了挠头。
他的神枢营也存在同样的问题,只是碍于身份,不便明说。
朱慈烺瞬间明白其中关节。
这哪里是军队,分明是勋贵们的“私人佃户营”!
老兵们被层层盘剥,沦为工具;
年轻的勋贵子弟则把军营当成“镀金场”,混吃混喝。
他心中涌起一股无力感:卫所制早已崩塌,想短时间改变现状难如登天。
取缔卫所、推行募兵制是唯一的出路,可卫所兵权大多掌握在勋贵手中,一旦改革,便是触碰他们的核心利益。
以自己目前的权力,根本无法与整个勋贵集团对抗,稍有不慎,便会引火烧身。
更何况,大明不仅军队腐朽,官场党争更是愈演愈烈。
想到这里,朱慈烺只觉得胸口发闷。
改变大明的命运,远比他想象的更艰难。
可他不能放弃:作为穿越者,他深知大明的结局。
为了活下去,也为了不负“皇太子”的身份,他必须拼尽全力。
而这一切的前提,是获得崇祯的支持。
崇祯并非汉献帝,他手握实权,若能说动父皇,改革才有一线希望。
“殿下,您息怒。”
张世泽见朱慈烺脸色阴沉,连忙低声提醒。
“整治京营需循序渐进,万万不可冲动。您看,成国公已经离开了……”
朱慈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果然见朱纯臣被几个家丁搀扶着,正快步走出校场,连招呼都不打。
显然是被打后心怀怨恨,全然没把他这个监国太子放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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