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忠愣在原地,双手僵在半空,半天没敢接。他本以为银子交出去就拿不回来了,怎么还会退回一半?不仅是他,连李邦华也有些懵,疑惑地看向孙应元,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孙应元见李邦华和李忠都一脸困惑,连忙再次拱手,脸上露出一抹笑容,解释道:“李阁老有所不知,皇太子早就知晓阁老为官清廉,家中并无多余财物。他特意吩咐末将,若是遇到阁老这样的清官,捐响只需收取一半即可,剩下的留着阁老补贴家用,绝不能让清官因捐响而陷入困境,出现饿死或借债度日的悲剧。所以这五百两银子,还请阁老收回。末将任务已毕,就此告辞!”
说罢,孙应元对着李邦华再次拱手,然后转身一挥手,对着麾下士兵下令:“全体都有,目标下一家,出发!”
一百名龙腾军士兵齐声应和,声音洪亮却不嘈杂,然后整齐地转身,迈着一致的步伐,朝着下一个官员府邸走去。
直到孙应元和龙腾军的背影彻底消失在街道尽头,李邦华和李忠才反应过来。李邦华看着手中沉甸甸的布袋,感受着银子的温度,心中涌起一股暖流,眼眶竟有些湿润。他之前还担心皇太子只顾严惩贪官,不顾及清官的处境,可如今看来,是他多虑了。皇太子看似行事激进,实则心思细腻,对贪官冷酷无情,对清官却如春天般温暖,分得清清楚楚,丝毫不含糊。
他连忙整理了一下官服,对着紫禁城的方向深深躬身,语气带着几分激动和敬佩地说道:“殿下英明!有殿下在,大明有望了!”
一旁的李忠也终于反应过来,脸上的愁容一扫而空,眉开眼笑地说道:“没想到皇太子竟然这么体恤老爷,看来是小的之前想多了,还以为……”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李邦华抬手一巴掌轻轻扇在了脑袋上。李邦华笑骂道:“你啊你,之前还说皇太子麾下到处抄家杀人,现在知道错了吧?以后休得再乱传谣言,若是被人听到,传到皇太子耳朵里,仔细你的皮!”
“是是是!小的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乱说了!”李忠连忙点头认错,脸上却满是笑容。老爷没事,李府也没事,还有什么比这更让人高兴的呢?
无独有偶,户部尚书程国祥也遭遇了和李邦华几乎一模一样的对待。当威武营的将士来到程府收取捐响时,同样只收了一半,还特意叮嘱程国祥要保重身体,莫要因公务和捐响太过操劳。看着威武营将士离去的背影,程国祥站在府门前,愣了许久才反应过来,心中满是感动。他为官多年,见过太多官员为了权力和财富尔虞我诈,却从未见过像皇太子这样,既严惩贪腐,又体恤清官的统治者,这或许就是大明的希望吧!
朱慈烺对待贪官和不忠于大明的官员,向来不会手下留情。既然他们拿着朝廷的俸禄,却不为朝廷效力,只顾中饱私囊,甚至暗中勾结外敌,那么等待他们的,就只有抄家斩首的下场。但对待那些忠诚于大明、为官清廉的官员,朱慈烺则是以拉拢和收买人心为主。他很清楚,金钱或许无法收买所有清官,但皇帝和皇太子的认可与体恤,却能让他们感激涕零,心甘情愿地为大明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李邦华和程国祥就是这样的人。他们一生清廉,不为金钱所动,可朱慈烺一个“只收一半捐响”的微小举动,就足以让他们心潮澎湃,下定决心要更加尽心尽力地辅佐皇太子,为中兴大明贡献自己的全部力量。
这场轰轰烈烈的抄家敛财行动,足足持续了两天两夜才彻底结束。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