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大乐满脸窘迫地退下后,朱慈烺缓缓收回目光,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开口问道:“诸位大明栋梁,如今都到齐了吗?”
说“栋梁”二字时,朱慈烺特意加重了语气。那语气中的嘲讽与敲打,让帐内几位心怀鬼胎的总兵顿时一阵脸红。他们很清楚,自己这些天消极避战、克扣军饷,哪里配得上“栋梁”二字?不过是混日子的蛀虫罢了。
这次,监军高起潜的眼力劲倒是十足。他见皇太子语气不对,连忙躬身说道:“回小爷的话,还有山东总兵刘泽清、大同总兵王朴两位大人,因事尚未到营。”
“哦?”朱慈烺故作惊讶地挑了挑眉,心中却暗自窃喜。他正愁找不到机会收拾这两个臭名昭著的“逃跑将军”,没想到他们自己送上门来。
朱慈烺对这二人早有耳闻:刘泽清是大明出了名的“逃兵专业户”,据说逃跑速度之快,就算放到后世,连博尔特都要甘拜下风。当年流寇围攻京师,大明危在旦夕,他却借口“追马受伤”,拒绝入京勤王;王朴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每次打仗必跑,而且他是山西晋商一手扶持起来的总兵,早已沦为晋商走私通敌的保护伞,平日里欺压百姓、克扣军饷更是家常便饭。
朱慈烺压下心中的杀意,平静地说道:“击鼓传令!三通鼓响之内,若还未到者,无论他是何人,官居何职,统统重打二十军棍,以正军规!”
帐内众将闻言,心中纷纷暗暗发笑。他们都觉得,这不过是皇太子想立威的戏码罢了。三通鼓响就敢打勤王总兵?简直是天方夜谭!如今正是用人之际,就算刘泽清、王朴真的迟到,皇太子也绝不敢动他们一根手指头,最多不过是过过嘴瘾,吓唬吓唬人而已。
因此,朱慈烺的令旨下达后,帐内竟无一人动手去击鼓。所有人都你看我、我看你,目光纷纷投向几位总兵和监军高起潜,想看看他们的反应。毕竟,刘泽清、王朴是和他们平级的总兵,没人愿意得罪人。
朱慈烺将众人的推诿尽收眼底,却并未发火。他知道,这些人心里根本没把自己的命令当回事,必须用行动让他们明白,军规不是儿戏。于是,他对身旁的周遇吉一挥手,沉声道:“周将军,此事就交给你了,去击鼓!”
“喏!”周遇吉毫不犹豫地领命,转身大步走出中军大帐。片刻后,一阵雄浑有力的鼓声便在营地里响起,穿透了层层帐篷,传遍了整个军营。
“咚咚。!咚咚。!”第一通鼓响,如同惊雷般震荡着每个人的心弦。帐外,十几个原本还在拖延的副将、游击将军听到鼓声,顿时慌了神,连忙整理好盔甲,匆匆跑进中军大帐,规规矩矩地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喘。
紧接着,“咚咚。!咚咚。!”第二通鼓响再次响起。又有几个磨磨蹭蹭的游击将军不敢再怠慢,快步冲进帐内。可直到鼓音落下,大同总兵王朴和山东总兵刘泽清,依旧不见踪影。
祖大乐、猛如虎等总兵,还有监军高起潜,都把目光投向了主位上的朱慈烺。他们倒要看看,这个七岁的皇太子,面对两位总兵的公然怠慢,到底会如何处置。是真的敢打,还是会不了了之?
朱慈烺的目光冷冷地扫过帐外,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杀意:“军规涣散至此,何谈杀敌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