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漠子民,长居内陆,晕船的症状开始了。原先还行,但是航行至此,身体反应已然显现。
“你没事吧?”看着我摇摇欲坠,她连忙把我拉到船尾,让我身体躺下放平。
“谢谢你……”我躺平在木板上,翻来覆去的胃液,呕吐感渐渐摆平,只是耳朵还是嗡嗡的。
真想一觉睡过去啊。我望着蓝天白云,总有些昏昏欲睡。
忽然,船猛地往左旋,我还没反应过来,原来就没有绑紧的右边的箱子往我这边冲来。
女孩一把抓住我,努力拖住我。“嘶……”不知道怎么了,远处是大雾弥漫,船夫忽然急转弯,是为什么呢。
我低头,看见女孩紧皱着眉头。而她的手背正渗出血迹,我心一惊,是刚才拖拽我时,替我挡的吧……
集装箱的边沿尖锐锋利,她竟然为了我……哦对了,基尼奇给的药这下不就可以用了吗?
我脱下背包,把基尼奇给的包裹拿了出来,打开却发现药物的种类还挺多,擦伤消毒,退烧贴,止血带,还有晕船药!
天哪,他居然连这个都为我准备了。
来不及想太多,我赶忙扶起女孩坐下,替她处理伤口。庆幸的是伤口不深,只是出了血。“抱歉……”
“你不用道歉啦,这又不是你的错。”尽管她表现得风轻云淡,但是疼痛的伤口还是让她龇牙咧嘴。我尽量控制力度,不让她感到多余的痛苦。
“对了,还没问你的名字呢。我叫苦荼。”我递给她晕船药,虽然她一直没说,但是她的脸色也不好。或许是我比她看起来脆弱,所以她完全忽视了自己的感观。
“拉尔夏。这是我的名字。”她眨眨眼,“你竟然有晕船药吗?”
“这…我也是现在才知道……”
吃完了药又过了一会儿,身体逐渐恢复,不能完全站稳,也总算能平下心了。
我和她背靠背,聊得有来有回。知道她年纪还小,是趁着父母不在的时候溜出来的,偷偷用她的零花钱攒下一张船票。
这是她迫不及待想去见那位朋友的见证。一个孩子孤身前往国外,支撑着她的,或许就是再见她朋友一面的勇气与期待。
海风特有的咸腥与铁锈气息,拂过她的脸颊。
她给我看了一枚戒指,上面刻着L&N的缩写字样,戒指并不是制作精细的工艺品,却是两个小女孩幼时笨拙的艺术品。
它很轻松地就被我套在了手指上。“你小时候的审美真不错呢。”她也笑嘻嘻地回应,渐渐地,我被这短暂的温和的稳定涌上睡意,“记得,叫醒我……”闭上了眼睛。
可是没有等来轻柔的唤醒,是震耳欲聋的“轰隆”一声,不属于天空,而是从深海处。
声音沉闷着足以震碎五脏六腑。
脚底下的钢板与木板猛地被向上拱起,整个人悬空着抛离地面,又被摔得东倒西歪。
集装箱狠狠地撞在了我的身上,我眼冒金星,无力推动,被动地任由着它将我撞向船舱壁。
船上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与尖叫。原先坐在一起的人们被这冲击分散。海底下的不知是什么怪物,它像是在玩球一样,将这艘船当作玩具。
因为被集装箱压着,我的袖口已经染出了鲜血。我想挣脱,却无能为力。
眼见船又一次倾倒,我眼睁睁看着几个穿着条纹衣服的人在抛飞的瞬间落入海里。
巨浪吞噬了一切。
我脸一下变白,甚至疼痛都忘记了,全身都在颤抖。我看到在另外一端的拉尔夏,她紧紧抱着船舱的绳子,却在看到我身后时,露出了难以置信的惊恐表情。
那是什么……
我感觉到我身后的东西很大,很大。或许比起书里记载的须弥的阿佩普那样大。
令人作呕的腐烂腥臭,它在低鸣,声音足以震颤地上的所有人类。我脖子僵硬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