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后看,深褐色的身上都是巨大藤壶的怪物,我不知道它的眼睛在哪,我也不知道海面下它究竟隐藏了多少。
我只觉得脊背发凉。
璃月古话有言,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
我连信都没写出一封,论文都没写完,甚至毕业学位都没拿到,我就这样死了?
船夫们还在力挽狂澜,加速往前跑。
颠簸中,有一只与人体分离的断臂与我擦肩而过,同时被张开大嘴的怪物一口吞下。
从小到大,即使是在沙漠碰到的盗宝团,还是来者不善的雇佣兵,我都没有恐惧过。
因为他们都是人。是人就有弱点,都可以沟通。
但是这个怪物不是,它有着几乎可以吞噬整座船的力量。只不过,它现在还在兴头上。
比直接死更煎熬的就是等待死亡。
永远都不知道,他张开着的大嘴何时会一口吞下这艘船。
忽然,绳子松动,整艘船都颠倒过来,拉尔夏就这样连滚带爬,就要落入海里。
我的心脏在胸膛疯狂跳动,比平时愈发猛烈。
在拉尔夏快要滚到我身边时,我用尽全身力气,抓住她的手腕,她冰凉的手指死死抠进我的手腕,指甲也近乎嵌进肉里,疼痛刺激着我清醒,“不要松手。”
等船身又翻了个身后,拉尔夏才从几乎垂直的姿势稳当躺在钢板上。她看着满是鲜血的我的右手臂,想要推开。
正当怪物再次发动进攻时,千钧一发之际,伴随着引擎发出最后一声凄厉的咆哮,船首调整了方向。
也不知道方向正确与否,他们只在绝境中做出最后的挣扎。
拉尔夏替我推开重物,把我胸前的背包拉链打开至一半,拿出了止血药和绷带,“快,失血太多了!我为你包扎!”
所有人都心有余悸地回头看,那只怪物离我们并不远,但是他只是露出那个爬满藤壶的脑袋,注视着我们的方向一会儿,又默默沉进了海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