惑着。
危机暂时解除。
但流浪武士的痛苦并未停止,他蜷缩在地上。
他浑浊的眼睛失焦地望着雾霾天空,大口喘着气,冷汗混着泪水流下,在脏污的脸上冲出几道沟壑。
“你刚才说的外国女孩,”我的声音压得极低,“她现在……还活着吗?”
流浪武士的瞳孔似乎聚焦了一瞬,又迅速涣散开。他茫然地摇了摇头,声音虚弱得像游丝:“不知道,我逃出来的时候。她好像已经死了,又没死透。被他们拖走了。关在更深的地方。他们说她是难得的样本……”他剧烈地咳嗽起来,每一次咳嗽都牵扯着全身的伤口,痛苦不堪。
“我去找人。你在这里等着我。”
流浪武士虚弱地点点头,我搀扶着他,踉踉跄跄地远离了那个危险的矿洞入口,朝着附近一片由坍塌墙体形成相对隐蔽的掩体挪去。
每一步都异常艰难。
放下他后,我又紧跟着之前那些人进入的地方,慢慢走了进去。
昏暗,烧灼,机油。这里的气味复杂,而且越往深处走,我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
“被她逃掉了!”
“快追!”
我努力挤进角落,看着众多愚人众的军官朝着一个方向跑去。
我屏息敛声,等四周没有声音,悄悄进去。
昏暗的应急灯光在冰冷的金属墙壁和粗大管道上投下扭曲晃动的影子。
精密的仪器里不知道是谁的身体浸泡在培养皿中,身体插着无数暗红色导管。中央金属台旁堆着书籍与老式打字机。
这是什么。我低头看着散落的日志,很新,与周围破败的环境格格不入。
封面上没有任何标识,只有一串冰冷的编号。
我借着应急灯昏暗的光线,翻开了日志。
日志内容:
「日期:3月24日
实验体:d2(男性,成年,战俘)
邪眼型号:Alpha
反应:剧烈排斥。神经系统崩溃,表现不可控,肢体抽搐及尖叫。生理指标于注入后4分钟达到峰值后骤降。
结果:失败。耐受性:0。无回收价值。焚烧处理。
日期:4月23日
实验体:F11(女性,成年,流民)
邪眼型号:delta
反应:初期生理指标平稳,耐受性评级:b。于注入后3小时出现深度昏迷。脑电波活动异常衰减。
结果:死亡。耐受性:短暂维持后崩溃。器官衰竭。解剖取样。」
我连续翻了几页,基本上都是这样的形式,而且越往后翻日期之间隔着的时间便越近。
「日期:6月13日
实验体:J04(异国女性,约13-14岁,幕府军特殊移交品)
邪眼型号:Siga
反应:异常。初期排斥反应剧烈,生理指标濒危。于临界点,生命体征稳定。邪眼能量波动趋于可控,但极不稳定。
观测:目标展现与邪眼异常适配性,能量输出峰值远超预期。但伴随严重副作用:情绪极端化、间歇性严重记忆缺失、失控风险。标记为“残次品——特殊观察对象”。持续监测。」
直到翻到最后一页,墨迹未干,似乎是前不久才写的。
「日期:8月10日
实验体:p23(男性,幼童,诱捕)
邪眼型号:Gaa
反应:极度异常。预期排斥未出现。生理指标呈现适应性波动。邪眼能量以极低水平自发循环,未观测到明显器官损伤迹象。耐受性评级:S,需持续观察。目标精神状态:混沌,对外界刺激反应微弱,并且得——」
记录在此处戛然而止。最后一个字的墨迹明显拖长晕开,仿佛记录者被突然打断或发现了什么难以置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