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谢谢令姐,也谢谢你。我会好好收下的。”
“小事。”他摆摆手,视线却越过我的头顶,状似无意地扫过街角巷尾。
清晨的街道空旷依旧,只有远处传来几声单调的鸟鸣。
他收回目光,声音压低了些,脸上的笑意淡去:“不过,苦荼,最近你还是得多留个心眼。”
他停下脚步,我也跟着站定。
他微微倾身,靠近了些,那属于少年的清爽气息拂过我的脸颊。
“我总觉得,”他声音压得很低,只有我们两人能听清,“有双眼睛在暗处盯着你。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这是我不愿见到的。”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踏鞴砂岸边,那个趾高气扬的幕府军官轻蔑地将罪责推给我们时,我确实没忍住胸中的愤懑。几乎是脱口而出。
鹿野院当时替我圆了场。
这几日偶尔闪过有人跟随的异样感,并非空穴来风。
“别紧张,”鹿野院似乎察觉到我的紧绷,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那力道带着安抚作用,“有我呢。天领奉行所也不是吃素的。只是提醒你,别落单,晚上早点回去,路上多留意身后。感觉不对,立刻往人多的地方跑,或者直接来奉行所找我。”他眼底映着我。
我看着他认真的侧脸,轻轻点了点头:“嗯,我记住了。谢谢你,鹿野院。”
他这才重新扬笑容,仿佛刚才的凝重从未存在。“那就好,赶紧送报去吧,耽误了读者们关心国家大事,小心被投诉哦。”
我推着车,继续走向下一户订阅点。
他目送着我离开。我快步汇入离岛清晨渐渐喧嚣的人流中,心头那点不安却像投入水中的墨点,迅速洇开。
过了会儿,身后的目光消失了。
阳光终于完全挣脱了云层的束缚,洒在湿漉漉的石板路上,映出细碎的光。
稻妻城在白日下渐渐苏醒,车马声、叫卖声开始交织。
我深吸一口清新的空气,加快了脚步。
日子也要继续,该送的报纸,一份也不能少。
只是,在喧嚣渐起的市声中,真的有人想杀了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