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还没能完全驱散薄雾,万民堂里已经飘起了炊烟。我系着围裙,正把一摞洗好的碗碟摞起来,水珠顺着碗沿滑落,在木台上积成一小滩。
卯师傅系着那条沾满油渍的围裙,在一旁清点着食材,忽然像是想起什么,抬头对我说:“对了,过几天我得出一趟远门。这万民堂,就得交给你们俩照看了。”
我擦干手,有点意外:“要出门多久?有什么需要我特别注意要做的吗?”
毕竟如果香菱是主厨,我更多是打下手。
卯师傅顺着我的目光,也看向正在灶台前哼着歌,尝试将某种可疑的紫色粉末撒进锅里的香菱,他脸上露出一种无奈和绝对信任的复杂表情,最终只是纵容一笑,摇摇头:“你就做你平常做的就好了。看好火候,别让她把厨房点了,别的……我相信她。”
不至于火烧万民堂吧。我应该没有那么“火”逆。
不是大问题。
卯师傅转身去后院。
我抱着一摞碗碟蹲到水井边,阳光透过缝隙晒得后颈滚烫,再过个几月就是冬天了呢。
水流声哗哗,碗碟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正忙活着,忽然感觉左边脸颊一凉,激得我猛地一哆嗦。
诧异地转过头,只见一根还冒着丝丝白气的冰棍正贴在我脸上。拿着冰棍的是一只白皙的小手,再往上,是胡桃那张笑嘻嘻的脸。
她今天扎着双马尾,梅花瞳里闪烁着恶作剧得逞的光芒。
“这么辛苦啊,洗碗工姐姐~”她声音清脆,晃了晃手里的冰棍,另一只手背在身后,“请你吃冰棍,降降温~香菱在做饭?”
这个天气已经不算炎热了。
我刚要开口道谢,她却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唇边,做了个“嘘”的口型。
她踮起脚尖,鬼鬼祟祟地往厨房里面探头,视线锁定在正全神贯注颠勺的香菱背上,嘴角勾起一个不怀好意的弧度。
她像只准备扑击猎物的小猫,轻手轻脚地几乎是贴着墙壁溜了进去。
我拿着那根冰棍,站在原地,预感到了接下来要发生什么。
厨房里,香菱正对着锅里噼啪作响的食材念念有词:“……再加一点绝云椒椒的精华……嗯……好像缺了点什么……是什么呢……”
胡桃已经悄无声息地潜行到她身后,猛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用尽全身力气大喊一声:“香——菱——!!”
“哇啊啊!!!”
效果拔群。
香菱整个人一僵,原地跳起至少半尺高,手里的锅铲真的脱手飞了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哐当”一声砸在远处的水缸边缘,最后掉在地上。
她惊魂未定地捂着胸口,心脏砰砰狂跳,回头看清是胡桃,气得脸都鼓了起来:“胡桃,你要吓死我啊!差点就锅毁人亡了!”
胡桃则已经笑得前仰后合,拍着大腿:“哈哈哈,你的反应还是这么大,太好笑了。这是什么?幽灵黑炭饼?”
香菱没好气地捡回锅铲,瞪了她一眼,这才注意到锅里的东西似乎……糊了?
她凑近闻了闻,用小勺子舀了一点尝了尝,眉头立刻紧紧皱起,整张脸都垮了下来:“唔……又失败了……味道好怪。”
她甚至都没像往常一样递过来让我试味,直接沮丧地把那锅不明物倒进了旁边的厨余桶。
胡桃止住笑,走过去,一手揽住香菱的肩膀,又伸长胳膊,有些费力地也揽住了我的手臂:“走走走,别闷在厨房里了,再看这些锅碗瓢盆,你都快变成第二个卯师傅啦,出去逛逛,换换心情!”
香菱还在为失败的新菜沮丧,嘟囔着:“可是食材又浪费了……”
“哎呀,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嘛!”胡桃不由分说,揽着我们俩就往外走,“阳光这么好,待在屋里多浪费呀。”
三个女孩子走在吃虎岩熙攘的街道上。
我在中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