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咙里像是被塞了一把晒干的沙子,又干又涩,每一次吞咽都带着细微的生涩。
我艰难地睁开眼,帐篷里一片昏暗,只有头顶的帆布透进一点灰蒙蒙的天光。
耳边是同伴们均匀绵长的呼吸声。香菱和锅巴挤在一起,发出轻微的“呼噜”声。
重云睡姿依旧板正,一只手搭在腹部。
行秋背对着我,侧躺的轮廓很安静。
胡桃则睡得四仰八叉,一条腿还压在了我的薄毯上。
渴。渴得厉害。
我小心翼翼地挪开胡桃的腿,尽量不发出声音。
帐篷里暖烘烘的,残留着人体的温度。
掀开帘子的瞬间,一股冰冷潮湿的寒意钻了进来,像无数根寒光般的银丝扎在裸露的脚踝和小腿上,激得我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睡意全无。
嘶——好冷。
这雾气怎么一点没散,反而更浓了?
虽然不至于入冬,但这天气与入冬没什么两样了。
我瑟缩着肩膀,蹑手蹑脚地钻出帐篷。
外面一片死寂,浓得化不开的白雾如同凝固的棉絮,沉甸甸地压在四周,视线被压缩到几米之外便看不清其他。
昨晚篝火的余烬早已冰冷,只剩下一小堆灰黑色的残骸。
工具都堆在炉子旁边。
我蹲下身,手指冻得有些僵硬,在冰冷的地面上摸索着,终于摸到了熟悉的金属触感,水壶。
冰凉的壶身让我打了个哆嗦。
拧开盖子,也顾不上水是否冰凉,仰起头就“咕咚咕咚”灌了好几大口。
清凉的水滑过干涸的喉咙,带来一丝短暂的慰藉。
就在我放下水壶,准备擦擦嘴角时——
“叽……”
一声轻微却又无比熟悉的鸣叫,穿透了浓雾的死寂,钻进了我的耳朵。
是那只团雀。
我握着水壶的手指猛地收紧。回头,视线在浓雾中急切地搜寻。
白茫茫一片。
什么也看不清。
但就在刚才声音传来的方向,浓雾似乎被什么东西极快地扰动了一下,一道模糊的黑影如同鬼魅般一闪而过,快得几乎以为是错觉。
幻觉?还是……
而且给人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叽叽……”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点催促的意味,似乎来自更深处。
一股莫名的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比刚才的冷风更刺骨。
我盯着那黑影消失的方向,喉咙发紧,刚才喝下去的水似乎也失去了作用。
但……万一真的是那只小东西呢?
它昨天冲进雾里,现在又出现了……
迟疑片刻,我最终还是没能抵抗住对那只小团雀的担忧。
我深吸了一口裹挟着浓重水汽的空气,握紧了手中的水壶,这大概是我此刻唯一的武器了,小心翼翼地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一步一步挪了过去。
脚下的草叶沾满了露水,踩上去发出“沙沙”的轻响,在这片绝对的寂静中被无限放大。
每一步都像踩在虚空里。
浓雾仿佛有生命般缠绕在身侧,隔绝了光线,也隔绝了方向感。
后背的汗毛根根倒竖。
这感觉……比在沙漠里挖到尸骨后顺带触发了遗迹守卫还让人发毛。
走了大概十几步,前方浓雾的轮廓似乎清晰了一点。
隐约能看到一棵形态扭曲的老树影子。而就在那棵老树下,一个小小的灰色身影正焦急地蹦跳着,围着地上一个更大的更模糊的轮廓打转。
是团雀。
它似乎也听到了我的脚步声,小小的脑袋猛地转向我这边,黑豆似的眼睛里闪烁着……焦急?
它在着急什么。
它朝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