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方向急促地“叽叽”叫了两声,又回头去啄那个地上的轮廓。
我屏住呼吸,再往前挪了几步。
浓雾稍微散开了一些,终于看清了树下的景象。
半倚着粗糙树干的,是一个……少年?
他看起来年纪不大,身形清瘦,穿着样式奇特的衣装。
上身是深色短打,衣料看着柔软,上面绣着精致繁复如同流动云霞般的纹路。
但肩部和腰腹却被带有设计狰狞的金属护甲紧紧包裹,那有力的线条与他衣袍的柔美云纹形成一种割裂的对比。
一边是岁月静好的流云,一边却是锋芒毕露的戾气。
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他的脸吸引。
眼尾狭长,微微上挑,点缀着几点如同凝固血滴般的殷红,像火焰的余烬。
深青色的发丝如同泼墨,从发根到发梢呈现出一种奇异的渐变,在浓雾中显得有些黯淡。
就在这时,我的目光顿住,凝固在他裸露的手臂上。
那里,盘踞着几道似乎缓缓流动奇异印痕。
它们像有生命的藤蔓,缠绕在他的肌肤之下,散发着一种不祥的气息。
而他的额头正中,一道上长下短好似水滴又像是被拉长的菱形印记,在昏暗的光线下若隐若现。
似乎是察觉到我的注视,那双一直紧闭的眼睛,倏然睁开。
那是一双……
怎样的眼睛啊……
眼瞳是金色的,在那金色中央,却镶嵌着一道竖长的菱形瞳孔。
像某种冷血猛禽,又带着神只般的漠然。
那金色竖瞳直直地看向我,带着一种穿透浓雾的锐利。
他的嘴唇没有动,但一个低沉沙哑,仿佛带着金石摩擦质感的声音,直接在我脑海中响起:
“你不该出现在这里……凡人。快离开。”
那声音疏离,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急促。
离开?为什么?
这里不就是普通的山,起了普通的大雾吗。
难道发生了什么?
凡人?能以这种称呼……
他又是谁?
无数个问题瞬间涌上喉咙。
“等等!你……”我刚想开口询问。
“小——荼——荼——!”胡桃那极具穿透力的声音突然在我身后不远处响起,打破了这诡异凝滞的气氛,“你怎么不睡觉?梦游了吗?大半夜蹲在树底下干嘛呢?”
我浑身一僵,猛地回头。
浓雾中,胡桃揉着眼睛,顶着一头睡得乱糟糟的棕色头发,正深一脚浅一脚地朝我这边摸索过来,嘴里还在嘟囔:“冷死我了……你翻个身那么大动静,可被我逮到了哦。在看什么好东西呀?是不是偷偷藏了宵夜?”
“不……不是……”我下意识地否认,心跳如擂鼓,慌乱地又转回头看向树下——
树下空空如也。
那个有着金色竖瞳,浑身透着非人气息的少年,连同他手臂上诡异的印痕,如同被浓雾吞噬了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有那只团雀,孤零零地站在冰冷的泥地上,仰着小脑袋,对着胡桃的方向不满地“叽叽叽”叫了好几声,像是在抗议她的打扰。
胡桃终于摸索到我身边,好奇地探头探脑,只看到那棵老树和空荡荡的地面,“什么也没有啊?难不成真是梦游?”
她狐疑地上下打量我,眼神在我冻得发白的脸上转了一圈,又落到我手里拎着的水壶上,“哦~原来是渴醒了啊!早说嘛,吓我一跳。”
我张了张嘴,看着那片空无一物的树下,再看看手里冰凉的水壶,还有脚边气鼓鼓的团雀,刚才那一幕真实得可怕,却又虚幻得像一场梦魇。
“……没什么,”我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弯腰把还在叽叽喳喳表达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