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比我年轻时戴着还好看。\"
谭父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摩挲着一本线装族谱,目光从老花镜上方望过来时带着审视,却在触及瑾瑜躬身行礼的姿态时化作颔首:\"听闻你擅丹青?\"
他指了指墙上挂着的《寒江独钓图》,\"我这画轴的绫裱,还是你祖父当年亲手教我的。\"
瑾瑜抬眸,看见谭宗明正站在博古架旁含笑望着她,她忽然想起半月前某个雨夜,自己闲坐书房时兴起铺陈宣纸,砚台里磨着徽墨,看窗外雨丝斜织成帘,便着意将他画进了水墨里。
画中男子身着月白锦袍,乌发松松绾着玉冠,倚坐书案时指尖正拈起一枚棋子。
她特意描摹了他垂眸时睫毛的弧度,又在衣袂处勾了几笔流云纹,案头摆着的正是他常喝的祁门红茶,茶烟袅袅间竟画出了几分魏晋名士的疏朗。
彼时只觉好玩,没想过会被他看见。
昨晚谭宗明踱步到书房门口,目光落在墙上新换的画轴上时骤然凝住。
暮色透过纱窗给宣纸上的墨色镀了层暖边,画中人物的眉眼与他本人重合,连唇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都分毫不差,他对面与之对弈的旗袍美人正是瑾瑜。
他伸手抚过画中月白锦袍的袖口,指尖触到纸面时忽然顿住,回头看她的眼神里漫起惊艳的光,像忽然撞破了什么深藏的秘密。
\"什么时候画的?\"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带着喑哑的磁性。
瑾瑜正想开口,却被他突然扣住腰肢抵在书案边。
砚台里未干的墨香混着他身上的雪松味涌来,她看见他喉结轻轻滚动,指腹摩挲着她腰间的软缎旗袍,目光落在画上那双手拈棋的姿态时,忽然低笑出声:\"把我画成这样...\"
尾音未落,他已俯身吻住她的耳垂,温热的气息裹着笑意落进耳廓:\"那晚在你书房看见这幅画。\"
他的指尖滑到她后颈,轻轻揉着她因紧张而绷紧的肌肉,\"真想把画里的月白锦袍撕碎了,看看你笔下的富家公子,是不是真如你想的那般...\"
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又落起来,淅淅沥沥敲着芭蕉叶。
瑾瑜看着他眼底骤然翻涌的灼热,忽然想起画完那夜,自己对着画像描了许久他指间的玉扳指,没想过此刻真人就在眼前,用一种近乎掠夺的姿态将她圈在怀里。
书案上的青瓷笔洗里插着狼毫,笔杆上还沾着未洗净的墨痕,倒应了他话里那声低哑的\"化身狼\"。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