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瑜扶着气得浑身还在微微发抖的刘能回到暂时借住的王老七家,给他倒了杯温水,让他坐在炕沿上缓口气。
刘能嘴里就没停过,翻来覆去地骂赵玉田“不是东西”、“白眼狼”、“陈世美”,骂赵四“教子无方”,越想越气,胸口堵得发慌。
等刘能骂得口干舌燥,气息稍微平复了一些,瑾瑜才把温水递到他手里,轻声提醒:“爸,您先消消气。这事,我们是不是得跟我姐说一声?毕竟是她的事,得让她知道。”
刘能这才猛地从愤怒中惊醒,是啊,大闺女刘英还在贵州学习呢!这亲事黄了,得告诉她啊!可……这该怎么开口?刘能心里顿时七上八下,忐忑起来。英子那孩子心实,对玉田也是有感情的,这猛地一听,能受得了吗?
他皱着眉头发了会儿呆,最终还是重重叹了口气,下了决心:“瞒……瞒不住,也……也不能瞒。走,小……小鱼,陪爸去小卖部,给……给你姐打电话!”
退亲的事在赵玉田嚷嚷出来,王小蒙哭着跑掉的时候,就已经瞒不住了。
村里消息传得快,估计这会儿已经有不少风言风语。
刘能也豁出去了,没再想着避人,直接让瑾瑜扶着,又来到了谢大脚的小卖部。
电话打到刘英培训学校门卫室,麻烦门卫去叫人,然后挂断等待回电。
这等待的几分钟,格外难熬。
谢大脚何等精明,一看刘能那铁青的脸色,瑾瑜在一旁沉默不语的样子,再联想到刚才隐约听到的关于赵玉田和王小蒙的风声,心里就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她凑过来,抓了把瓜子放在柜台上,故作关切地问:“哎,刘能,咋的了?脸色这么难看?出啥大事了,这么着急找刘英?”
刘能正憋了一肚子委屈和怒火没处发泄,跟自家小闺女有些话不好说得太透,这会儿谢大脚主动递了话头,他就像找到了宣泄口,话匣子一下子打开了。
他拍着柜台,也顾不上磕巴了,声音又气又急:“大脚啊!你给评评理!他们老赵家真不是物啊!你说我刘能对他家咋样?啊?玉田出事,我是不是第一时间就买上罐头、牛奶去看他了?当时村里都传他腿瘸了,我嫌弃过一句没有?我没有啊!”
他越说越激动,手指都在哆嗦:“我这么掏心窝子对他们家,他赵玉田是怎么有脸的啊?!这个混蛋玩应!他……他躺在炕上,拉着人家王小蒙的手不放!亲口说的,他看上王小蒙了!还说……还说我家刘英除了他没人要!我呸!”
刘能狠狠啐了一口,眼圈都气红了:“这亲事,彻底吹了!王老七当时就在场做的见证!他赵玉田纠缠王小蒙,嫌弃我家英子?我家英子还看不上他呢!我家英子马上就是学成归来的老板了!让他老赵家后悔去吧!肠子悔青了都没用!”
他这番连珠炮似的控诉,信息量巨大,把谢大脚听得眼睛发亮,手里的瓜子都忘了嗑。
她虽然猜到可能跟赵玉田有关,但没想到细节这么劲爆!
赵玉田胆子也太肥了!同时,她也精准地捕捉到了“退亲”这个核心信息。
“哎呦喂!还有这事呢?”谢大脚配合地做出震惊的表情,“这玉田也太不像话了!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刘能大哥,你做得对!这亲事必须退!咱英子多好的姑娘,可不能受这委屈!”
正说着,电话铃“叮铃铃”地响了起来,打破了小卖部里略显凝滞的空气。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在那部老式电话机上,是刘英回电话了。
刘能握着话筒,听着里面传来大女儿刘英焦急的“喂?爸?咋了?出啥事了?”的询问声,嘴唇哆嗦了半天,那些在肚子里翻腾的愤怒和委屈,到了嘴边却怎么也组织不成完整的句子。
他越是着急,就越是磕巴得厉害,“英……英子……那……那个……赵玉田他……他……”
他“他”了半天,脸憋得通红,最终还是一跺脚,像是甩烫手山芋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