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把话筒猛地塞到了旁边瑾瑜手里,带着点无奈和求助的语气:“小……小鱼啊,咋……咋回事你都清楚,你……你说!爹……爹这嘴,它……它不争气!”
瑾瑜看着父亲这又气又急又无奈的样子,真是哭笑不得,只得接过了电话:“姐,是我,瑾瑜。”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刘英更加焦急的声音,带着哭腔:“小鱼?咋是你?爸呢?到底出啥事了?是不是爸气着了?你快说啊急死我了!”
“姐,你别急,爸没事,就是有点生气,我慢慢跟你说。”瑾瑜深吸一口气,尽量用平缓、简练的语言,将事情的关键脉络清晰地传达过去,“赵玉田帮王老七家拉粮食,车翻沟里,腿受了点伤,爸和我买了东西去医院看了,当时看着没啥大事。”
她略去了偷听和详细骂战的过程,直接切入重点:“他回村后,七大爷觉得过意不去,让小蒙姐去照顾他。今天我和爸去赵家,正好撞见赵玉田在屋里拉着小蒙姐的手不放,亲口说他看上王小蒙了,还说了些……嫌弃你的话。爸当时气坏了,当场就提出退亲,王老七叔也在场做了见证。”
瑾瑜的话语清晰冷静,没有添油加醋,但每一个关键点都像锤子一样砸在刘英心上。
电话那头的刘英,在瑾瑜刚开始说赵玉田受伤时还提着心,听到“拉着小蒙姐的手不放”、“看上王小蒙”、“嫌弃你的话”、“当场退亲”这几个接连爆出的消息后,整个人如遭雷击,脑袋“嗡”的一声,后面瑾瑜再说了什么,她已经听不清了。
巨大的震惊、委屈、和被背叛的痛苦瞬间淹没了她。
她只觉得浑身发软,天旋地转,手里的话筒再也拿不住,“哐当”一声滑落,砸在桌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她整个人也顺着放电话的桌子往地上瘫软下去。
“英子!英子你怎么了?”旁边一个一直在关注她的男同学见状吓了一跳,赶紧上前一步扶住了她,避免了她直接摔倒在地。
刘英瘫在同学怀里,脸色惨白,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浑身抖得说不出一个字,只是不住地摇头,嘴里发出压抑的、破碎的呜咽声。
那男同学看她这状态,知道问不出什么了,连忙捡起还连着线、悬在半空的话筒,凑到耳边:“喂?喂?你好?请问是刘英的家人吗?刘英她现在情况很不好,话都说不出来了!”
瑾瑜在电话这头清晰地听到了那边的骚动,姐姐压抑的哭声,以及这个陌生但透着关切焦急的男声。
她心下一沉,但语气依旧保持着镇定:“你好,我是刘英的妹妹刘瑾瑜。麻烦您了,我姐姐现在情绪可能比较激动,能麻烦您帮忙跟老师请个假吗?让她先休息一下,缓一缓。”
她顿了顿,又对着话筒,也是对着那边可能已经听不到的她姐姐,提高了声音,清晰地说道:“姐,你先别哭了,冷静点。这事已经发生了,难过没用。你歇一会儿,然后给妈打个电话,跟妈商量商量。要是实在难受,或者学校那边方便,你就先回来一趟,咱们当面说。”
她的声音透过话筒,传递到遥远的贵州。
那个男同学连连应声:“好的好的,你放心,我会照顾她,帮她请假。你们家里人好好劝劝她……”
他看着怀里哭得几乎脱力的刘英,眉头紧锁,眼神里充满了担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