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叉的湿意——他们刚去确认过藏船的地方,没露半点痕迹。
“都按计划来!”刘铁蹲在地上,用树枝画工事图,“交汇处窄口先用破船堵,麻绳拴紧,竹篾缠三道,船身绑上石块,沉在水里刚好卡大船的船底。上游河叉的船别管,咱们专心守窄口。”
队员们立刻行动,十几艘破旧的小船被拖到窄口中央,麻绳像蛛网似的将它们连在一起。有个叫阿虎的年轻队员第一次参与实战,绑麻绳时手都在抖,刘铁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别怕,咱们打的是消耗战,不跟他们硬拼。等会儿元军来,突火枪瞄准骑兵胸口,别浪费子弹。”阿虎点点头,握紧麻绳,动作比刚才稳了不少。
接着是挖陷马坑。刘铁选了山脚一侧的官道,这里坡度陡,元军骑兵冲上来时视线受阻。队员们用铁镐往下挖,坑深一米五、宽两米,里面埋上削尖的竹刺,坑口用树枝和浮土盖住,远远看去跟普通路面没两样。“陷马坑前一百米设路障,用圆木和石头堆,高到马腿跨不过去。”刘铁边说边搬石头,“再往坡上运滚石擂木,元军一冲就砸,先乱他们的阵脚。”
晌午时分,江面上传来战船的号角声。元璟站在最前面的大船上,穿着绣着龙纹的黄袍,手里举着一面褪色的“宋”字旗,对着岸边喊话:“城内的人听着!我乃宋室宗亲元璟,特来收复虔州!若开门投降,既往不咎;若顽抗,城破之日,鸡犬不留!”
刘铁趴在山坡上,冷笑一声:“还宗亲?穿的都是元军的锁子甲,装什么假仁假义!”他给队员们打了个手势,所有人立刻握紧突火枪,枪口对准大船上的元军——那些元军正扶着船舷张望,没料到岸边有埋伏。
元璟见岸边没动静,挥手让战船往前冲。最前面的大船“嘭”地撞在破船障碍上,船底被死死卡住,任凭水手怎么划桨都纹丝不动。船上的元军慌了,纷纷举着刀枪想跳上岸,刘铁突然喊了声“打!”——十几支突火枪同时开火,“嘭嘭”的声响震得江面泛涟漪,元军像断了线的风筝似的往下掉,鲜血顺着船舷流进赣江,把水面染成淡红色。
“骑兵上!”元璟在大船上怒吼,岸边的元军骑兵催马冲过来,马蹄声震得地面都在颤。可刚跑到路障前,几匹马就踩进了陷马坑,“嘶鸣”着直立起来,骑兵被甩出去老远,要么被竹刺扎中,要么摔断了腿。后面的骑兵想退,却被后面的元军推着往前,顿时乱作一团。
“滚石擂木!”刘铁又喊了一声,坡上的队员们推下早已准备好的滚石和擂木。巨大的石头顺着坡度滚下去,砸在元军骑兵中间,瞬间又倒下一片。刘铁提着长槊冲下去,阿虎赶紧跟上——刘铁看准一个骑兵,槊尖直刺马腹,那马疼得蹦起来,骑兵摔下来时,刘铁用槊后镰刀勾住他的脚踝往旁拉,刚好让阿虎的突火枪对准他胸口。“嘭”的一声,元军应声倒地。
“记住这感觉,”刘铁对阿虎说,“先伤马,再打人,别跟他们硬碰。”阿虎点头,眼神里没了之前的慌乱,多了几分坚定。
这时候,元璟的大船还在徒劳挣扎——船底卡得太紧,江水顺着船板缝隙往里渗,元军忙着舀水,根本没心思进攻。刘铁让人往船上扔土炮,白砚父亲新铸的铁壳土炮一炸,船板就被炸出个大洞,江水灌得更快,元军们手忙脚乱,连弓箭都忘了射。
待到夕阳西斜时,江面上的光线渐渐暗下来。元璟站在摇晃的大船上,看着岸边的尸体和卡得死死的战船,脸色铁青。他身边的元军将领低声劝:“将军,天快黑了,咱们粮草不够,又没地方停靠,再打下去要被困死在这。不如先撤到下游浅滩,等明日天亮再想办法。”
元璟咬着牙踹了一脚船板,最终还是挥了挥手:“撤!明日一早,必破这窄口!”可战船被堵在中间,只能一点点往后挪,折腾了半个时辰,才勉强退到离障碍百米远的地方抛锚。
刘铁趴在山坡上看着,嘴角勾起一抹笑。他回头清点队员,63人无一伤亡,还缴获了十几匹战马、二十多柄弯刀,甚至捡了几袋元军掉落的火药。“都过来!”刘铁
